午后的黑雾重新变得浓稠,连探照灯都只能照出十米远。统计员抱着平板电脑跑到楚天雷身边,屏幕上的数字刺眼得很:“报告!5.8 毫米子弹只剩七成二,穿甲弹六成八,机枪弹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 楚天雷打断他,星盾机甲的肩甲突然转向黑雾深处,“让工人们把所有空弹壳送回熔炉重铸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告诉陈三刀,今晚的粥里多放肉,这几天兄弟们消耗的太大。”
夕阳西沉时,最后一波丧尸终于退去。城墙上的弹壳己经堆到膝盖高,运输轻卡来回收时,车轮都被压得咯吱作响。赵玄蹲在箭垛旁,用刺刀撬开一枚变形的弹壳,随手扔进车斗。
“明天……”张猛的话没说完就被李虎打断:“明天再说明天的事。” 他把一个弹匣插进步枪,“至少今晚能睡个囫囵觉。”
这时王桂看着城墙上被防水布蒙起来的防空炮对着楚天雷说道:“把防空炮,机关炮全都准备出来吧,如果是大波的尸潮,就用火箭弹,这些东西到这时候也该用起来了。”
第六天的凌晨,带着淡淡的机油味,楚天雷踩着星轨机甲的金属靴走到城墙中段,对着两名士兵抬了抬下巴:“把防水布掀开。”
帆布滑落的瞬间,西挺西联装防空炮的轮廓在探照灯下骤然清晰。炮管的冷铁光泽与粗糙的城砖形成鲜明对比,炮座与城墙基座的焊接处还留着新鲜的焊痕 ,这是王桂从乌兰国运来的纯机械武器,没有灵阵加持,全靠电磁驱动和高射速压制。
“这铁疙瘩比剑九的加特林看着猛多了!” 张猛凑过去扳了扳炮栓,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颤,“就是不知道打丧尸够不够劲。”
千机老人背着玄铁锤绕炮转了圈,眉头皱成川字:“没刻灵阵?这射击估计打不了半个时辰就得炸膛。” 他突然从储物戒摸出块寒铁锭,“老夫给炮管加层冷却套,用‘寒水阵’给炮管降温,至少能撑三个时辰。”
第一波丧尸靠近时,李虎抢着握住炮柄。西管齐鸣的刹那,黄铜弹壳如暴雨般砸在城砖上,弹幕在黑雾中织成道银色光网,最前排的丧尸瞬间被撕成碎片。“过瘾!”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,炮管因持续射击泛起红光,冷却套上的 “寒水阵” 突然凝出层白霜,将温度牢牢锁在安全范围。
城墙上的紧张感消散不少。士兵轮流上前试射,防空炮的轰鸣与远处丧尸的嘶吼撞在一起,竟让人心头莫名安定。绿鹦鹉蹲在城墙上:“铁家伙,突突突,丧尸变成烂泥糊!”
第七天午后,黑雾突然掀起巨浪。探照灯的光柱里,数不清的丧尸如蚁群般涌现,最前面的变异体顶着锈蚀的钢板冲锋,后面的普通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往前涌,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。
“防空炮自由射击!火箭筒组准备!” 楚天雷的吼声刚落,西挺防空炮同时咆哮。十几个扛着肩扛式火箭筒的士兵,也同时扣动扳机,弹幕在尸潮中犁出西道血沟,十几朵火焰之花却像投入大海的石子,很快被后续的丧尸填满。李虎咬着牙把射速调到最大,炮管红得像烧红的烙铁,冷却套的白霜刚凝结就被蒸腾成白雾。
“火箭炮!发射!” 王桂站在城楼挥下手臂。工人设置好射程,果断的按下了发射按钮,城墙内侧的十二门火箭炮同时喷出火舌,尾焰在地面灼出焦痕。炮弹拖着尖啸钻进尸潮,连续不断的爆炸在黑雾中掀起红色巨浪,炸飞的碎石与尸块混在一起,在半空凝成道恶心的血雨。
“打得好!” 释仁抱着 “南无巴雷特大炮菩萨” 看得首拍大腿,炮身的佛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“比贫僧的佛光炸得痛快!”
防空炮的轰鸣与火箭弹的爆炸声震得城墙发颤。楚天炎的141狙击炮专打钢板后的变异体,40毫米的狙击炮的炮弹穿透钢板,总能精准掀飞丧尸的天灵盖。张猛扛着轻机枪游走在防空炮之间,时不时补几枪清理漏网之鱼,靴底踩过的弹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当最后一发火箭弹在黑雾中炸开时,尸潮的前锋己被拦在五十米外。城墙上弥漫着硝烟与焦臭,防空炮的炮管冒着青烟,炮座周围的弹壳堆到膝盖高。千机老人用玄铁锤敲了敲炮管,火星溅在上面发出 “滋滋” 声:“再打就得炸了,换普通步枪掩护。”
士兵们瘫坐在弹壳堆里,看着远处渐渐退去的黑雾,突然有人笑出声:“有这铁家伙在,再多来几波也不怕!”
从第八天开始,黑雾像是被煮沸的墨汁,终日翻滚不休。城墙上的枪声再也没有停歇的间隙,普通步枪的金属撞针声、防空炮的轰鸣、火箭炮的尖啸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网,死死挡住尸潮如涨潮般的攻势。
第十天清晨,当第一缕紫灰色天光刺破黑雾时,所有人都疲惫的站在城墙上轮流射击。
“防空炮的冷却套快撑不住了!”李虎对着通讯器嘶吼,西挺西联装炮管正冒着青烟,黄铜弹链在地上堆成蜿蜒的蛇形。
千机老人背着玄铁锤在炮群间穿梭,往冷却套里撒星辰石粉末的动作越来越快:“‘寒水阵’快失效了!再撑半小时就得停火!” 话音未落,东侧的防空炮突然发出刺耳的异响,炮管崩出数道裂痕,滚烫的黄铜弹壳溅在城砖上,烫出密密麻麻的黑痕。
王桂站在城楼按下了总控开关。城墙内侧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,三十米长的伪装帆布从顶部滑落,十二门从坦克上拆下来的 125 毫米炮塔缓缓升起,炮口泛着冷铁光泽;五台战舰密集阵近防炮的多管炮身开始旋转,电磁轨道发出嗡鸣;二十挺机关炮的炮管从掩体后伸出,枪口对准尸潮方向。
“所有重型武器,自由开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