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道德枷锁 亮刃无声(1 / 2)

五六年入冬,北风呼啸,卷着沙尘和煤灰,拍打得窗户纸噗噗作响。年关的紧箍咒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更狠,各种票据的发放和使用愈发严格,人们攥着手里那点有限的资源,精打细算着如何熬过这个漫长的冬天。

何雨柱在区物资调配协调办公室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。他谨慎低调,只做事不多言,但那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对数字规则的敏锐,还是让办公室里的老同志暗自点头。一些不太紧要却需要细心和保密性的文件,也开始交到他手上。这种无形的信任,让他接触到的信息层面又提升了一级。

然而,这份“体面”和“略有起色”,在西合院某些人眼里,却成了新的靶子。

第一个发难的是贾张氏。棒梗病好后,贾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更难了。孩子的开销像个无底洞,贾东旭的工资不见涨,票证却越发金贵。她看着何雨柱每天骑着锃亮的自行车去“区里”上班,那股酸劲和算计就压不住。

一个周末的傍晚,何雨柱刚推车进院,就被贾张氏堵了个正着。她手里拿着半棵冻得硬邦邦的白菜,脸上堆起夸张的愁苦。

“柱子啊,你可回来了!你看看,这日子没法过了!东旭厂里这个月效益不好,奖金没了,定量肉票就那么一丁点,棒梗正长身体,馋肉馋得嗷嗷哭…你在区里上班,认识人多,路子广,能不能…能不能帮婶子想想办法,匀点肉票或者…买点处理肉也行啊?”她说着,眼睛却不住地往何雨柱的自行车和棉袄上瞟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你都混得这么“好”了,帮衬帮衬穷邻居不是应该的?

何雨柱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:“张婶儿,您这可难为我了。我就是个临时抽调去帮忙的,跑腿打杂,哪有什么路子?肉票都是定量的,谁家也不宽裕。处理肉?我们办公室不管那块,得找供销社,可社里处理肉也得凭票排队,抢破头。”

他这话滴水不漏,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贾张氏不甘心,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哭腔:“柱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远亲不如近邻,咱们一个院住着,你就眼睁睁看着孩子馋肉?你如今出息了,拉巴我们一把怎么了?”

这时,易中海背着手从屋里出来,像是刚巧听到。他咳嗽一声,摆出惯常的公正脸:“老嫂子,有话好好说。柱子刚去区里,也不容易。”他先各打五十大板,然后话锋一转,看向何雨柱,“不过柱子啊,贾家确实困难。你在区里,信息灵通,要是真有什么内部处理、不要票或者票少的福利,看在邻居份上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,也是积德行善嘛。”

一顶“积德行善”的大帽子扣下来,配合着贾张氏的哭穷卖惨,形成了完美的道德绑架组合拳。

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柱子,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。”秦淮茹抱着棒梗,站在一旁低头抹眼泪,无声地施加着压力。

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厌烦到了极点,却也知道硬顶不是办法。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丝被逼无奈的妥协:“易叔,张婶儿,您二位这话说的…唉,这么着吧,我明天上班偷偷问问管后勤的老师傅,看有没有那种品相不好、实在卖不出去只能内部处理的碎肉渣或者骨头棒子,要是有,我想想办法,自己掏钱买点回来。但话说前头,这希望不大,而且就算有,也得等机会,您别催我。”

他再次给出了一个模糊的、需要等待的、并且需要他“自己掏钱”的希望。既显得自己尽力了,又埋下了“可能没有”、“需要时间”、“我个人付出”的伏笔,将来很容易搪塞过去。

贾张氏还想再逼,易中海却点了点头:“嗯,柱子有这个心就行,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衬。”他达到了敲打和施压的目的,见好就收。

何雨柱脱身回家,关上门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雨水担忧地看着他:“哥,他们又为难你了?”

“没事,跳梁小丑罢了。”何雨柱揉揉她的头发,“雨水,你记住,别人看你过得好一点,不是他们能来占便宜的理由。咱们的东西,是自己拼命挣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这次明显的道德绑架,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他。他意识到,随着自己地位的提升,这类事情只会多,不会少。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,彻底堵上这些人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