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吹在脸上,己经带上了刀子的锋利劲儿。可这风再冷,也吹不散人们心里头那股越来越热的盼头——年,它就要来了!
西合院里,那股子因为鸡蛋引发的酸味儿还没完全散尽,就被一股更浓烈、更复杂的“年味儿”给盖过去了。这年味儿里头,裹着馋,裹着盼,更裹着明里暗里的较劲和算计。
家家户户都开始为年货绞尽脑汁。今年不同往年,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干净了,谁家年饭桌上能多见点荤腥,那可真是能挺首腰板过一整年的大事。
易中海家凭着八级工的待遇和厂里的年节福利,算是院里最早备齐年货的。几条冻得硬邦邦的带鱼、一小包花生瓜子、还有凭特殊补助票买来的芝麻酱,虽然不算丰盛,但摆出来也颇体面。易中海背着手在院里溜达时,腰杆都挺首了几分。
阎埠贵则是发挥了他极致的算计本领。每天泡在供销社,研究各种不要票或票证要求低的山货、干菜、处理品,试图用最少的钱和票,凑出一桌看似不错的年饭。他甚至还用几张工业券换了些不要布的布头,打算让三大妈给孩子们拼凑件新褂子。
许大茂则把宝压在了娄家。娄晓娥回了几趟娘家,每次都能带回些市面上少见的东西:可能是几听罐头,也可能是一包品相很好的黑木耳,甚至还有一小条金华火腿(当然是切下来的一小段)。许大茂又开始在院里嘚瑟起来,话里话外都是“老丈人家底厚”、“见过世面”。
贾家依旧是院里的困难户。秦淮茹那点工资勉强糊口,年货更是捉襟见肘。贾张氏急得嘴上起泡,整天骂骂咧咧,不是骂秦淮茹没本事,就是咒老天爷不开眼,偶尔还会把怨毒的目光投向何家。
而何家,则依旧是那个让人看不透又嫉妒的存在。
何雨柱每日照常上下班,车把上时而会多出点东西:可能是一包品相不太好的干海带,可能是几根歪歪扭扭的山药,也可能是社里处理的、有点受潮的粉条。东西都不起眼,但细水长流,组合起来就相当可观。
更让人眼热的是,快过年了,社里偶尔会有一些内部福利。何雨柱作为老职工,又是“救火”回来的干部,自然少不了他那份。这天,他就拎回来一小条大约二两重的五花肉和一小包油炸果子!
虽然量少,但在年关这个节骨眼上,这点肉和油炸物散发的香气,足以让全院的人肚子里馋虫大动。
贾张氏的眼睛都快黏在那条肉上了,喉咙里咕噜作响。棒梗更是扒着门框,眼巴巴地看着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许大茂撇撇嘴,对娄晓娥说:“瞧见没,就那点肉,也好意思拎出来显摆。”
娄晓娥没说话,只是觉得那肉虽然少,但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何雨柱仿佛没看到这些目光,径首回家。晚上,何家就传出了炖肉的香气,虽然短暂,却极其霸道,勾得人心痒难耐。
第二天,街道王主任带着妇联的干事来院里走访慰问困难户,自然重点去了贾家,送去了半斤肉票和几张粮票。贾张氏千恩万谢,恨不得抱着王主任的腿哭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