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那通匿名电话，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，激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更快、更猛烈地回荡开来。区电影放映队管理办公室对这种涉及“倒卖公家物资”和“评选期作风问题”的举报极其重视，几乎是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，就派了调查组首接下到了轧钢厂宣传科——许大茂的工作关系所在单位。

调查组来得突然，阵仗也不小。两个穿着中山装、表情严肃的干部首接找到厂宣传科领导，要求立即调阅许大茂近一年的下乡放映记录、物资领取清单，并要单独约谈相关知情人。

这下可炸了锅了！

许大茂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，美滋滋地琢磨着今年“优秀放映员”的奖状拿回家该怎么显摆，就被领导一脸铁青地叫了过去。一进门，看到那两个面色不善的陌生干部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
“许大茂同志，我们是区放映队管理办公室的。现接到群众反映，你在下乡放映工作期间，存在一些违反纪律的问题。请你如实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为首的干部开门见山，语气冷硬。

许大茂的脸瞬间就白了，冷汗唰地冒了出来。他强作镇定，支吾道：“领…领导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一向遵纪守法…”

“有没有误会，调查清楚了才知道！”调查干部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，首接开始询问：“X月X日，你在XX公社放映，是否私自截留了《地雷战》的残片？X月X日，在XX大队，你是否以‘设备损耗’为名，索要了超过标准的鸡蛋和花生？…”
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时间、地点、物品，虽然不尽准确，但大致轮廓清晰，明显是知情人举报！许大茂听得头皮发麻，魂飞魄散！他干的那些破事，自己心里最清楚，根本经不起查！

他试图抵赖，但调查组显然有备而来，又陆续找来了几个当时一同下乡的学徒工和公社干部旁证。在强大的压力和心理攻势下，许大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，不得不承认了部分倒卖胶片碎片和索要、克扣土特产的行为。

虽然数额不大，但性质恶劣！尤其是在“优秀放映员”评选的关键时期！

调查结果迅速上报。区放映队管理办公室很快做出了处理决定：许大茂行为己构成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，严重违反工作纪律，予以全区放映系统通报批评，取消本年度一切评优评先资格，扣发三个月奖金，留岗察看！

处理决定传到轧钢厂，宣传科都觉得脸上无光。厂里领导更是气得够呛，首接把许大茂叫去狠狠训了一顿，差点当场让他卷铺盖滚蛋！

许大茂彻底傻了！他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，没把何雨柱怎么样，反而把自己彻底折了进去！通报批评、取消评优、扣奖金、留岗察看…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把他打得晕头转向，前途一片灰暗！
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西合院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，耷拉着脑袋，脸色灰败，连娄晓娥都不敢看。院里人很快都知道了消息，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“呸！活该！让他整天嘚瑟！手脚不干净！”有人低声骂。

“还想评先进？评个屁！这下现眼了吧！”有人嘲讽。

连易中海听到这消息，阴郁了好几天的脸上都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