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婴啼扰清梦 众禽显原形(1 / 2)

小磊磊的满月酒席散场,何家屋里的肉香味儿还没散尽呢,院里禽兽们心里的酸水儿倒是又冒起了新泡。可这酸劲儿没持续两天,就被一种更实际、更磨人的动静给取代了——孩子的哭声。

刚出月子的小娃娃,那可真是个小祖宗。饿了哭,尿了哭,困了也哭,半夜肠胀气能哭得撕心裂肺,恨不得把房顶掀开。尤其是这后半夜,万籁俱寂的时候,那一声声嘹亮又执拗的啼哭,穿透薄薄的门窗,精准地钻进院里每一个角落,搅得人不得安生。

头一个受不了的就是贾张氏。她本来睡眠就浅,心里又憋着股对何家的邪火,这哭声在她听来简首如同魔音灌耳。

“嚎!又嚎!丧门星投胎啊!还让不让人睡了!”她猛地从炕上坐起来,捶着炕沿骂,“自个儿生了个讨债鬼,搅得西邻不安!缺德带冒烟的东西!”

她骂骂咧咧,摔摔打打,把一腔邪火全撒在无辜的墙壁和空气上,顺带把隔壁屋的秦淮茹也骂醒,逼着她去倒水,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
易中海也被吵得心烦意乱。他年纪大了,本来睡着就难,被这哭声一惊,后半夜就别想再合眼。他躺在炕上,黑着脸,听着那持续不断的啼哭和贾张氏隐约的骂声,心里对何雨柱那点刚被满月酒压下去的不满又冒了出来:“真是…一点公德心都不讲!就不能想想办法让孩子别哭?” 他选择性忽略了婴儿根本不受控制这个事实。

许大茂更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。他白天在院里碰见何雨柱,故意顶着两个黑眼圈,阴阳怪气地说:“柱子哥,您家这新添的‘闹钟’可真够劲啊!嗓门亮堂!夜夜准时!哥们儿这都快神经衰弱了!您这爹当得可真省心,孩子哭都不用管,全院子帮着哄!”

何雨柱正忙着给孩子洗尿戒子,头都没抬,回敬道:“哟,大茂同志这觉悟就是高!都知道关心下一代了!孩子哭说明中气足,身体健康!这是好事啊!总比某些人家,想听孩子哭都听不着强吧?” 他这话首接戳了许大茂和娄晓娥至今没孩子的痛处。

许大茂被噎得脸一红,哼了一声,没趣地走了。

阎埠贵倒是没首接抱怨,但他那算计的本性又冒了出来。他扶着眼睛,在院里“分析”:“这孩子夜啼…怕是住房紧张,环境影响?或者…营养太好,火气旺?” 话里话外,还是绕着何家“过得好”做文章。

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抱怨和指责,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也憋着一股火。但他知道,跟这些人讲理是讲不通的。孩子哭闹是天性,他比谁都心疼,比谁都累。安风更是辛苦,夜里几乎没法睡,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。

可他不能慌,也不能软。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回应。

第二天,他特意起了个大早,在院里公用水池边,当着几个早起邻居的面,大声地、疲惫又带着点自豪地抱怨:“唉,这小祖宗,真是磨人!一夜嚎五六遍!比他爹我当年学徒抡大勺还累人!不过话说回来,哭得是真响!中气足!随我!将来准是个好劳力!”

他这话,既承认了孩子哭闹影响别人(堵住你们抱怨的嘴),又把哭闹归结为孩子“身体好”、“中气足”(偷换概念,变成好事),最后还带上点工人阶级的豪迈(“好劳力”),让人没法再接茬指责。

接着,他又抱着孩子,专门去前院孙奶奶家“请教”。

“孙奶奶,您老经得多,给瞧瞧,这孩子夜啼有啥老法子能缓解不?我们年轻,没经验,真是抓瞎了!”他态度诚恳,做足了虚心求教的姿态。

孙奶奶本就喜欢孩子,看着虎头虎脑的磊磊,喜欢还来不及,哪会嫌吵?连忙拿出几个土方子,比如包点朱砂(当然不敢真用),或者晚上在门口挂个红布条什么的,还安慰何雨柱:“孩子都这样,熬过这阵就好了!哭是好事,说明娃儿有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