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们的心情也同样糟糕。学校停课只是一个缩影,外面传来的消息越来越让人心惊。谁家的亲戚被带走了,哪个单位又闹出了大动静…恐惧像瘟疫一样无声蔓延。
阎埠贵彻底成了惊弓之鸟,连报纸都不敢大声念了。刘海中也不再往街道跑,整天缩在家里长吁短叹。易中海更加沉默,背驼得厉害。
就连吃饭,也成了问题。市场上的供应越发稀少,即使有票,也经常买不到东西。何雨柱每天带回来的“处理品”越来越差,有时甚至只有几棵烂菜叶。但他依旧能时不时“变”出点东西,让家里的饭桌总能勉强维持,虽然质量下降,但至少没让家人饿肚子。
安风变得更加节俭,一点菜叶都要反复清洗,恨不得连根都吃掉。她看着三个因为缺乏活动而有些萎靡的孩子,忧心忡忡:“柱子,这学…就这么一首停下去?孩子们怎么办?”
何雨柱往嘴里扒拉着没什么油水的菜糊糊,含糊道:“停不了多久,早晚得开。咱自己多看着点,别让他们学坏就行。”
他心里也没底,但他必须表现得镇定。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。
夜里,他“巡逻”时,发现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,但异常安静,是一种压抑的、令人窒息的安静。孩子们的玩闹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沉寂。
他的意念扫过孙奶奶家,老人正对着空了一半的粮缸发愁。扫过贾家,棒梗百无聊赖地摔打着破布缝的沙包,贾张氏和秦淮茹相对无言。
何雨柱沉默片刻,用意念从密室角落,再次“挪”出小半袋红薯干,悄无声息地放到了孙奶奶窗台下。
秋雨潇潇,失学稚童困方寸。
寒意渐浓,内外交困人心惶。
柱爷勉力维持,锁院禁足护幼子,暗夜送粮济孤贫。
院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,被外面越来越汹涌的恶浪包围着。
岛上的居民,惶恐、茫然、挣扎求存。
而何雨柱,就是那个尽全力稳住船身,努力不让任何人掉下船的船长。
前方的航路一片迷雾,但他只能握紧舵轮,继续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