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般挑剔,不近人情,蛮不讲理……
但凡有一点错处,都会紧抓着不放,与他吵得昏天黑地!
可那时,江颂闻是喜欢她的。
他明白自己妻子出身好,嫁给自己委屈了,难免有些小脾气,所以一直都竭尽全力地包容她。
然而越是如此,宋锦清便越是变本加厉。
可她却忘了,人总有耐心耗尽的那一天,就像她的父母。
日复一日的争吵解释中,江颂闻终于耗尽了心底最后的那点爱意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,无论他怎么做,妻子始终不满意。
他知道妻子嫌弃他是个大老粗,于是哪怕在繁忙的战事里,也要挤出时间,晚上迎着烛火看书。
哪怕冬天冻得手脚僵硬,满是冻疮,他也要拿起笔练字。
他在尽全力改变自己,只求妻子多看他一眼。
可当他把练的字帖满心欢喜地拿给妻子看时,却只被她嫌弃地扔在地上,那双漂洋过海的高级皮鞋,狠狠踩在了厚厚的字帖上。
“就你这种狗爬字,也好意思拿来给我看?江颂闻,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?像你这种土老帽,本来一辈子都摸不着我的脚后跟!”
“别痴心妄想我会对你改观,在我眼里,没人比你更恶心,每晚睡在你身边时……我都想吐!”
这番话彻底伤透了江颂闻的心,也让他意识到,妻子根本没有爱过他。
他没有争执,没有吵闹,只是默默将字帖从地上捡了起来,离开了书房。
从那以后,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队里。
哪怕回来,也只是一个人住。
见他终于不缠着自己,宋锦清难得清闲,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。
但很快,她就察觉到了不对……
以前江颂闻对她百般讨好时,她不屑一顾,甚至觉得厌烦,怎么会被这样的土鳖缠上?
可一旦他疏远了自己,宋锦清又莫名想要靠近他。
更重要的是,他好像真的学有所成了!
报纸上有他发表的文章,字字珠玑,溃耳欲聋
如果上面不是写着江颂闻的名字,宋锦清根本不敢相信,这是她丈夫能写出来的文字!
那颗死寂的心,莫名地跳动了起来……
那日,江颂闻留在家里吃饭,她将刊登他文章的报纸放在了桌面上,嘴角含笑,轻声询问。
“这上面的文章是你写的,还是跟你同名同姓?”
“我写的。”
江颂闻头也没抬地开口道。
宋锦清立刻笑得眉眼弯弯,心里舒服极了:“写得还挺不错,没想到你读了那么多书,真的有点用!”
“这是战时的方针政策,与你无关,你不需要多管,我也不需要你的评价。”
江颂闻声音冷淡,语调里带着冷漠。
一句话,让宋锦清的笑立刻僵在脸上。
她的心,莫名慌了……
丈夫这话,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