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生在乡下那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，却能学会排球这种奢侈的运动，甚至习得一手好医术，包括给你补课时，你的文化素养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低……”

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秦奂身子前倾，把和江织兰相处中的所有疑惑，此刻尽数吐出。

目光紧盯着她的脸，看着她在自己的叙述中，俏脸变得越发惨白。

此刻，毫无血色可言……

“你恨江文玉和江文怡，并非是在他们对你做出了这一切之后，是在当初去接你的那一天，你眼底便是遮掩不住的滔天恨意！”

“你怕我，即便我们第一次见面，可你下意识地想要逃避，好像知道和我沾染上，就会带来什么厄运。”

“你试图亲近李半山，即便他起初看不起你，甚至他的母亲动手打了你，但你依旧和他成为朋友……”

他一点一点地分析，每多说一句，江织兰后背冷汗便多冒一分。

此刻，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
其实她不需要再隐瞒什么了。

秦奂能把关于她的事分析得如此清楚，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

他开始怀疑自己了！

“我始终相信，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情绪，何况如此强烈，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！”

“可当时，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们……为什么要有这些情绪？”

轻扯嘴角，江织兰露出一抹苦笑。

“有没有可能，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，觉得秦参谋你长得太可怕了？”

“又或者单纯觉得，李半山算是他们那群混蛋里，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，我想要给自己交个朋友！”

面对秦奂的追问，她牵强地给出答案。

即便知道这番话不能让人放下疑心又如何？

她只是不想暴露得太彻底……

可秦奂接下来的话，却打破了她分饰的一切太平！

“从你这里知道李半山会断腿后，我立刻让人联系了北方战场，却得知他一切安好，可就在你醒来的一个小时前，他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锋陷阵，不小心踩到了陷阱，双腿被炸得血肉模糊，躺在战壕里根本无法动弹……”

瞳孔紧缩，江织兰难以置信地听着，没想到自己的梦境竟然会成真。

“你猜军区那边说什么？”

没给江织兰太多惊讶的时间，秦奂沉声开口：“他们说，李半山是抱着不要命的态度上战场的，军医暂时处理不了，因为手术太精细了，他要照顾的伤患很多，根本无暇顾及，还说如果不抓紧处理，他的双腿会再无站立的可能！”

一桩一件，好巧不巧全是江织兰和他争执时所说出来的。

可那时，李半山还没有出事了，他还拥有一双矫健灵活的双腿。

此刻，江织兰心跳得飞快，已经意识到秦奂究竟想做什么了。

可他仍旧不紧不慢，摆明了今天无论如何，都会逼问出个结果！

“所以江同志，你为什么能够未卜先知，为什么刚一见面，就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情绪？”

“别说是你猜的，你知道我不会相信！”

“告诉我为什么，又或者……你到底是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