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溪想着,眨眨眼睛,反应了一会,才说:“嗯……有点。”
对方的视线在他脸上流转,从眼睛,到泛红的脸颊,最后是唇瓣,停留了一瞬,接着垂头,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,调了会,递到他面前。
林见溪看见了二维码。
“能站稳吗?”傅靳深问,语气平淡,“加个微信,如果下次……想喝酒,可以找我。”
林见溪看了看二维码,又抬头看傅靳深,然后慢吞吞地从口袋摸出自己的手机,扫了半天才扫上。
加完好友,傅靳深没走。
两个人就莫名其妙蹲在那里,面面相觑。
他身上的白T很旧,一看就是洗洗穿穿好几年的地摊货,傅靳深貌似看得不顺眼,眉头都蹙起来。
有人来叫傅靳深离开时,对方忽然摘下了手表,食指上的戒指,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项链,全塞进了他怀里。
很别扭地说了句:“去买点好的。”
林见溪捧着那堆东西,看傅靳深远去的身影,接着手机震动,低头发现收到了四个五万块钱的转账。
“……”
他对钱不感兴趣,反正这也不是他的世界,有那么多钱也没用。
不过攻略傅靳深是任务,所以在对方约他出去吃饭时,他就去了,并且赠送了好几个深吻。
自此,一直到现在,傅靳深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他带不同的手表戒指项链。
林见溪看对方那样子好玩,收到礼物就乐意和傅靳深接吻,然后接着收礼物,欣赏对方期待的眼神,按心情奖励点别的。
傅靳深怕是以为他喜欢这些东西。
可爱的老公。
这样想着,林见溪就难以自抑地笑了笑。
**
来电后,节目正常录制。
嘉宾们做早饭,林见溪只会洗菜,但因为手受伤了,被裴烬强行摆在旁边做吉祥物,让楚然负责这项任务。
林见溪按照傅靳深的指示,乖乖坐在高脚凳上给自己的手换药。
他用牙齿咬开喷雾的盖子,对着伤口按下,不怎么温柔地往上涂药。
然后拿起白色的纱布,用牙齿咬住一端,另一只手灵活地开始缠绕,绕到一半忽然有只手伸到嘴边,从他口中拿出了纱布。
林见溪抬头看向楚然。
“我帮你,”楚然捏住纱布湿润的一角,眼神暗了暗,随后又恢复成那吊儿郎当的样子,暗示道,“怎么样,表现还可以吧。”
林见溪托着下巴看对方,随意点了点头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楚然看见那漂亮的眼睛,和唇瓣就觉得充满了暗示。
继而勾着嘴角帮他把手包扎好。
心说,今天晚上一定要找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。
三个人的早餐摆上桌,林见溪正吃着,楚然忽然凑近,用极小的声音说:“世界上最好的小妈,如果真传出去什么,他要用枪崩了我,请一定要救我一条命。”
林见溪看都没看对方一眼,随手夹了片黄瓜扔楚然碗里:“吃点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楚然蔫了,“他把你藏得那么严实,碰都不让碰一下,完了。”
裴烬离得近,听到后,握在手中的筷子紧了紧。
林见溪看向裴烬,担忧道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。”
裴烬对上他的视线,猛地躲开,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吃的:“没有。”
随后转移话题:“楚然,既然你那么怕,还非要做,这不是自找苦吃。”
“还不是你,我的小妈我还没——你就……草,”楚然瞥了一眼他的脸,“就这谁能忍得住。”
“……楚然,”林见溪放下筷子,“你再说下去,假的也成真的。”
楚然:“……”
【啊?】
【什么意思,怎么就忍不住了?】
【啊啊啊昨晚发生了什么!!!!】
【昨晚裴烬和林见溪好亲密的样子,双手交握,还捂着眼睛……那这么说,楚少爷只能做得比裴烬更过分OMG】
【不是真背德文学啊】
【妈呀豪门玩这么刺激,能不能多我一个,我这就让傅靳深收我为义子】
【……楼上疯了】
【楼上撒泼尿照照镜子】
【话说你们真相信傅靳深爱林见溪吗】
【不信】
【不信】
【信一半吧,就傅靳深那阶层,不玩的花才怪,摄像头前谁都会演】
【就是,哪个男的有钱了安分,也就是林见溪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,傅靳深才对他好,你猜如果林见溪做出了威胁他事业的脏事,他还能保持现在这样吗?肯定不能】
【林见溪也做不出来吧,我看他现在有点呆呆的,想亲】
【……憋说了,我第一次对别人老婆动了妄念】
【+1,我都不敢和朋友说我喜欢林见溪,怕他们骂我有违人伦。】
楚然难得安静地去洗碗,全程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大门别轻轻推开。
一个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。
来人衣着得体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。
——是影帝沈叙。
【啊啊啊沈影帝回来了!】
【终于都来齐了,是不是可以开始搞节目了!】
“抱歉各位,久等了。”沈叙开口,声音温和,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全程,最后落在林见溪身上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叙说。
林见溪还没回应,导演已经兴奋地走了进来:“沈老师终于到了!那我们人齐了,就开始第一个游戏吧。”
四个人纷纷站到导演面前,听导演宣布游戏规则。
“第一个游戏规则很简单,两个人一组,四个人分成AB两组,我们会把别墅的一切光线遮挡,两组分别扮演躲藏方,和寻找方,用时最短找到对方组的队伍获胜,失败方则需抽签做惩罚。”
遮挡光线?
那裴烬……
闻言,林见溪微微蹙眉:“导演……”
“没事,”裴烬悄声说,“我们两个一组。”
林见溪点点头。
楚然问:“什么惩罚啊,说来听听。”
导演:“一切由观众来定,我们会在弹幕里抽取几条作为惩罚内容,所以现在,观众们可以尽情发弹幕了!”
【建议失败方假装偷傅总保险柜,我要看林见溪夜爬“通风管”的绝美场面,嘿嘿嘿,记得直播一下被傅总发现的后续】
【能不能让林见溪坐在裴烬腿上喂楚然和沈叙吃饭啊】
【想听林见溪带着哭腔给傅总打电话,说老公有人欺负他】
【把林见溪绑椅子上,让他猜面前的人是谁,猜错了就要被舔喉结,别觉得我变态,他就是对不起那三个人】
【楼上你……】
【我想看林见溪用嘴解其他人身上的所有扣子和拉链……】
【失败方给傅总打电话说您夫人腰真软】
【让林见溪给傅总打电话说对不起,你的资产我已经全部掌握了,离婚吧。】
【林见溪扇傅总一巴掌。我也要看后续。】
导演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十五分钟后。
林见溪等得快睡着了,抱着抱枕打瞌睡。
裴烬不耐道:“导演,还要筛选多久啊。”
导演在上千条弹幕里,没找到一条正常的,眼睛都快认不清“林见溪”三个字了。
裴烬:“导演!”
“哎!”导演干干地笑,“选好了哈哈,开始游戏吧。”
【哇导演选谁的了】
【导演你敢食言,我就敢举报这个直播,谁也别想好过】
【期待期待,林见溪一定要输啊】
第67章
游戏开始前进行分组。
裴烬要求和林见溪一组, 沈叙和楚然都知道裴烬的情况,没多说什么,默认同意。
又过了十五分钟, 导演组把别墅所有能透光进来的位置全部遮挡。
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, 裴烬抓住了他的手。
林见溪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紧绷,于是说:“还好吗?”
“……嗯,”裴烬压低声音,“能坚持, 他们造的孽,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,这个毛病我今天必须克服。”
导演组宣布游戏开始。
由裴烬和林见溪先藏, 楚然和沈叙找。
“跟我来。”裴烬的声音依旧有些发紧,但却多了一丝决断。
两个人摸索着上楼,裴烬推开那个曾经“给飞行嘉宾”留的空房间的门,说:“我们躲衣柜里?”
“可以。”
林见溪很少玩游戏, 也不知道躲哪好, 一切由裴烬做主。
……
客房的衣柜很小。
林见溪整个人几乎被圈在了柜壁和裴烬身体之间,他曲着腿,双膝微微叉开, 靠在木板上。
“好黑, ”林见溪什么都看不见, 索性闭上眼睛,“适合睡觉。”
“……你有去医院查过吗, ”裴烬似乎早就看出些什么, “你一天的睡眠时间太长。”
“没去,不在意,”林见溪声音疲惫, “我一天没什么事,多睡点也好。”
“傅靳深也这么觉得?”
“嗯?没有吧,他喜欢照顾我睡觉,应该没往别的地方想——我也没想,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林见溪呼吸变缓,他能感觉到裴烬的心跳剧烈,身体依旧紧绷,表面和他闲聊,实际在强压声音的颤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搜寻者的脚步声和楚然漫不经心的调侃声,以及沈叙温和的声音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裴烬咳嗽一声,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接着不停地甩头发。
忽而传来柜门打开的声响。
林见溪微微睁眼,感受到门外摄像头传来的细微光线,他注意到裴烬脖颈上细密的汗珠。
“对不起,可能要输,”裴烬努力呼吸着外面的空气,“我还是不行……我需要去拿手机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猜他们会不会记得你。”林见溪打断,平静道。
“……不会,他们害过的人很多,哈哈,我算老几。”裴烬自嘲道。
“嗯?真的吗?”林见溪倾身,半跪在柜子里,凑近对方,手臂勾住裴烬的脖子,食指和拇指轻轻揉搓裴烬发烫的耳垂。
“裴烬,这个节目的热度很高,你猜那群老鼠,或者曾经欺辱过你的,哪怕只是寥寥数语,会不会躲在洞里偷看?”
他的气息打在裴烬而侧,手指温柔又暧昧地停留在耳垂,弄得裴烬意识迷离,扭头看着他:“会……吧,至少有一两个。”
“那你就该让他们知道,你现在过得很好。你富有,你被爱,你随手发的照片转发破百万,你有绝对的热度和实力,你比他们过得还要好。”林见溪说,“你不是也觉得,他们造的孽,凭什么要你来承担吗?既然如此就忍一忍,我陪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光亮消失。
裴烬把柜门关上。
两个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再又一次脚步声接近时,裴烬似乎想到了什么,呼吸骤然乱了一瞬,攥着他的手也猛地收紧。
林见溪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试图挣脱,而是极其缓慢地,安抚性地回握对方一下,力度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肯定。
柜子狭小,装下两个男人实在是有些挤,也特别热。
他们交握的手逐渐汗湿。
林见溪微微仰起头,在绝对黑暗,彼此视线都无法对焦的情况下,唤了声:“裴烬。”
只是叫了名字。
没有安慰,没有鼓励,只是平静地叫名字。
仿佛在说:我知道你在害怕,我在这里。
裴烬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片刻,深呼吸一口气,笑了声,似乎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倾泻出来:“你很懂啊林见溪。可是你自己做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林见溪有点恍惚。
“昨晚我看到热搜了,手上的伤,是你自己划的。”裴烬叹气。
“……我不记得。”
“嗯,我知道你不记得,但这恰恰说明,你走不出过去。你会安慰我,为什么不会安慰自己?”
“……”
“林见溪,你知道吗。从再次见到你开始,我总觉得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。”
“你好像把自己孤立出去了,感受不到被爱,感受不到任何情绪,感觉不到疼,只会觉得——啊,这个人可怜,需要安慰。那个人偷亲我,亲就亲吧。另一个人很可爱,可以适当给点奖励。”
“……”林见溪轻轻勾了勾嘴角,隔着一片黑暗,眼里染上了些许兴味。
“你有想过自己吗。有人问过你需要安慰吗,有人问过你可以接吻吗,有人问过你吗。你问过你自己吗。”裴烬身体依旧紧绷,嗓音颤抖的间隙,带着一丝难以自抑的心疼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。”
好像随着穿梭的小世界越多。
他就越封闭。把自己当成平衡这几个人关系的工具。
不过他的作用本来就是工具。
谈不上什么情情爱爱。
“林见溪,我说过,我知道你也冷,我们抱团取暖吧。好不好。”裴烬握紧了他的手,“我虽然现在……说话总不招听,你也知道我以前其实挺阳光开朗的,能不能给我个机会……感知一下我的温度……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林见溪毫不犹豫。
“……什么?”这下换裴烬茫然。
林见溪笑了声,主动凑近勾住了裴烬的脖子。
他们的一只手还交握着,就着这样的姿势,林见溪的一条腿跪在了裴烬的腿间。
裴烬刚要说什么,林见溪就吻了上去。
他的吻很有技巧,会交缠,会轻咬,会若即若离。
裴烬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感觉,一时忘记如何呼吸,只能被动接受这让大脑神经末梢极其兴奋的行为。
林见溪估算着裴烬窒息的时间,觉得差不多了就与对方拉开距离。
裴烬猛地回神,在旁边喘着粗气。
林见溪笑得不行,觉得好玩,又凑近去用指尖勾对方下巴。
他的身上太香。
气息是香的,皮肤是香的,哪怕口水也是甜滋滋让人十分上瘾。
裴烬早就忘了什么“黑暗”“恐惧”。
满脑子只剩“我草”“要死了”“接吻这么爽???”“卧槽他为什么亲我”。
裴烬疯狂吞咽口水,咽到一半又感觉到嘴里的甜味,脑子瞬间轰鸣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说要这个,”裴烬握住了他的手指,“我心甘情愿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心甘情愿。”林见溪的鼻尖几乎贴在了裴烬鼻尖,“我也知道你心底真正想要的是什么,裴烬,别和我撒谎。”
裴烬狠狠闭眼:“……对不起,我没有破坏你们感情的意思,我真的只是想帮你。”
林见溪的身体贴着裴烬的,体温的传递带来莫名的灵魂共振,即便什么都看不清,他们依旧在黑暗中对视。
“我现在的所有举措,都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来的,如果你不想让我痛苦……裴烬,你就听话一点。”
乖乖的,你们所有人都会有个好结局。
“……怎么听话?”
“现在这样就很听话。”
“……”
裴烬沉默了足足五分钟,得出结论:
“不争不抢……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吗。”
“乖一点就可以换个吻,让你开心了或许会换更暧昧的东西,这样……吗?”
林见溪轻笑了一声,什么都没说,只是又亲,勾对方的舌尖。
裴烬的手逐渐地放到了他的腰上,不知被触动了哪根心弦,忽然主动起来,反客为主,把他怼在了衣柜的角落,两个人牙齿碰撞发出细微且清脆的声响。
“唔……”林见溪用那修长的手指,力道适中地掐住了裴烬的脖子,“轻点。”
“嗯。”
裴烬闷闷地应了声,一只手握住他那只掐脖子的手腕,拇指轻轻摩挲,像是在感受什么舒适的丝绸。
继而放轻了动作。
两个人没再说话。
悄无声息建立了隐秘的规则。
……
…………
一吻结束,裴烬将额头抵在了他微凉的肩膀上,像一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旅人,呼吸由粗重,逐渐变得平静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唰——!
柜门毫无预兆地被从外面猛地拉开。
刺目的电筒光线如同利剑,瞬间劈入狭小的黑暗空间,将里面紧密相贴的两个人照得无所遁形。
林见溪直面光,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找到……”楚然愣住,视线落在林见溪过于红肿的唇瓣上,半天没说出话。
沈叙倒是扯了下嘴角,随后背过身去,和刚赶来准备拍特写镜头的导演说:“抱歉导演,我们林见溪的衣服不小心刮在了钉子上,破了一大片,不方便出镜。”
“哎呦,”导演说,“可惜了啊,需要我们去要几件衣服吗?”
沈叙:“谢谢,不用了,楚然去就好。”
导演:“好嘞好嘞。”
说完便关上了门。
沈叙顺手打开了大灯。
林见溪和楚然的身体紧密相贴,衣衫都有些凌乱,呼吸急促,小小的衣柜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昧,和一种不容外人插入的紧密氛围。
“行了吧,”楚然声音冷下来,“出来。”
**
气氛诡异。
由于客房也安装了很多摄像头,很多话不能明面上说,于是四个人谁都不说话,场面维持在一个尴尬又寂静的环境里。
为应沈叙的话,楚然去拿了衣服,让林见溪换上。
换完衣服,林见溪从柜子里出来,他在柜子里太久,腿麻,路过沈叙的时候踉跄一下,被沈叙扶住了腰。
他随口说了句“谢谢”,沈叙笑着回复:“应该的,刚才我们开柜门实在有些唐突,没吓到吧?”
闻言,林见溪抬头,看向沈叙的脸。
沈叙的表情是那么的完美,嘴角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,弧度温和,但林见溪却能感觉出这个人在演。
还真是影帝。
透过那镜片,看向其后面的眼睛。那眼睛看似关切,实际很冷漠,像打量物件似的要将林见溪从里到外看穿。
“没事。”林见溪垂下眼帘,“腿麻,我去床上坐会。”
“啊……”楚然视线烦躁地在他和裴烬之间游荡,“你们两个,挺会——藏——啊,这游戏还有玩下去的必要吗?你说呢,沈叙。”
“听见溪的。”沈叙笑容温和,“裴烬就算了,感觉有些胆小,魂不守舍的。”
裴烬:“……”
最终,游戏以“裴烬胆小”宣告结束。
因为是林见溪组出问题而取消的游戏,所以惩罚由他们组抽取。
导演把手机递给他:“林老师,我倒数十个数,你就截屏,我们选取前两个弹幕作为惩罚内容。”
林见溪点点头。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……
这期间,别墅里除了导演的声音外,陷入了一种骇人的沉静。
导演感觉到了这奇怪的气氛,不知道发生什么,也不好问,只能继续数: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林见溪截图。
“好,麻烦林老师。”
导演接过手机,刚想念出来,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,干笑着给镜头展示了一番,又把手机还给了他。
林见溪低头看图片上的弹幕。
【失败方组队假装偷傅总保险柜,一定要隐藏摄像头】
【让林见溪给傅总打电话说对不起,你的资产我已经全部掌握了,离婚吧。】
林见溪:“……”
林见溪笑道:“怎么还把局外人扯进来了?而且这两条连着……”
导演也没办法,只能再三承诺一定会及时出来解释,不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影响。
【验证真爱的时候到了】
【嘻嘻坐等傅总发飙】
【谁之前说不相信傅靳深爱林见溪的,我们出来赌五毛钱,看他们今天会不会闹掰】
【这还用赌?商人诶,重利轻感情的,少一个老婆他还有千千万万的老婆,公司没了可就真没了】
【这么说我哥可就兴奋了,他念道好几天要撬墙角,我靠那林见溪岂不是我未来嫂子!嫂子开门,我是我哥嘿嘿嘿】
【……】
【楼上,你家不是二代就别幻想了,有的是和傅总同阶级的等接盘。】
【不是,真没人在意林见溪之前做的那些缺德事吗?互联网没有记忆吗?在镜头前演一演就吸粉了?】
【所以这不整他呢吗】
【……是整他还是想接盘,或者嬷心大发你们清楚。】
【可是几天下来,队友都没说什么,就说明林见溪本身是没问题的啊,之前都是炒作吧,或者有别的苦衷?】
【卧槽,我有一个想法,傅总不会是……强制爱吧。】
【!!!】
【!!!卧槽真有可能,把林见溪事业搞得一团糟从而逼他结婚,如今“复出”也是在考验林见溪,如果林见溪不听话就又要被拖回去囚禁。】
【啊啊啊那今天的就刺激了,不会现场强制爱吧】
【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录屏,管理员你慢点封,至少让我录一点呜呜呜呜】
**
客厅里落针可闻。
所有镜头都聚焦在林见溪身上,等待着这场注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的惩罚。
裴烬眉头紧锁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林见溪一个极淡的眼神制止了。
就连楚然也不赞同:“这样有点过了吧。”
沈叙缓缓说:“傅总会相信吗?”
在这几个人里,只有楚然最清楚傅靳深对林见溪的感情,楚然冷笑着开口:“会啊,但他处理得也会很迅速,并且绝对不会离婚。”
“导演,”楚然难得挂脸,“如果今天的节目导致林见溪这辈子不能出现在别人眼前,我也会让你滚出娱乐圈。”
导演:“……”
【真囚禁?】
【妈呀刺激。】
导演擦擦冷汗:“放心,我会一直紧密观察,稍有变故就会出来阻止并且赔礼道歉。”
为防止真的出事,节目组调整了两项任务的顺序。
先打电话,再假装偷保险箱。
这样提前说掌握资产,随后再去偷资产就会显得很假。
导演无视弹幕的一片骂声,下令让林见溪和裴烬开始惩罚任务。
林见溪拿出自己的手机,他没有立刻拨号,而是先极快地扫了眼微信——傅靳深几分钟前还发来一张毫不打码的文件图,说自己在加班,可能回消息不会很快,别生气。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,拨通了傅靳深的电话。
说着加班。
铃声却只响了一下就被迅速接起。
林见溪打开免提。
傅靳深低沉温柔的声音传出来:“见溪,怎么了?这个时间打来?”
旁边还传来员工汇报文件的声音,被傅靳深制止了。
【卧槽秒接!】
【而且还在开会诶。】
林见溪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带着依赖意味的笑容,嘴上却带着惋惜,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小挑衅:“老公,对不起。”
傅靳深明显愣了一下:“……怎么,出什么事了?”
林见溪无辜地说着残忍的话:“你的资产……已经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。”
这话一出,傅靳深那边彻底没了声响。
客厅里裴烬,楚然,沈叙,连同导演组全部屏住了呼吸。
林见溪顿了顿,轻轻吐出最后三个字:“离婚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见溪。”漫长的沉默后,傅靳深的声音再次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
“嗯?”
傅靳深似乎真的相信了,语气认真得近乎诚恳,带着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顺从:“看见多年的情分上,能包养我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全场寂静。
“我不挑地方,哪怕你让我住衣柜,睡地板,跪——”林见溪指尖一动,迅速按掉了免提键。
“跪在你床边,”傅靳深的声音在听筒里轻轻传来,带着紧张,“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,我会把你养……伺候得很好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林见溪弯了弯眼睛,无视石化的众人和好似被雷劈了的楚然,对傅靳深说:“我们晚点再谈,先挂了。”
楚然:“我草?”
裴烬:“我操。”
沈叙没说话,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在导演组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。
看来晚上必须要认真安慰安慰傅靳深。
林见溪静静想。
好骗的老公。
有点可怜——
作者有话说:什么也没干,就亲了一下,审核你再好好看看呢
第68章
“现在要去偷保险柜?”林见溪问导演。
导演:“对, 林老师您放心,我们绝对会迅速赔礼道歉。”
林见溪收回目光,看向还有些没回过神的裴烬:“走吧。”
裴烬:“我也要去?”
导演:“你们是队友啊。”
裴烬:“……”
裴烬跟在林见溪身后往旁边的别墅走。
【怎么感觉裴烬那么羞涩呢】
【你没感觉错, 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】
【他还会害羞??世界奇闻】
【可能是要进别人家撬保险柜所以害羞吧哈哈哈哈】
这是林见溪的家第一次入镜。
客厅干净整洁, 屋内所有带有棱角的位置都被包裹,就连厨房的刀具都是“儿童专用”,模样是各种水果或者小动物造型,十分可爱。
裴烬啧声:“你还说傅靳深不知道, 他不知道能注意这些?”
“哪些?”林见溪随手把傅靳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捡起。
“……刀,还有桌角。”
“他确实知道我会无意识伤害自己,”林见溪抱着傅靳深的黑色外套, 微微歪了歪脑袋,“所以这五年很少在外工作,一直在家‘管控’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医院。”
“因为喜欢喝酒,戒不了, 不想吃药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有时间我们一起喝酒?”林见溪忽然在楼梯上转身, 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烬,“在阳台,我们的秘密基地。”
没有摄像头的限制。
秘密基地代表着什么, 呼之欲出。
**
自从林见溪说完“秘密基地”四个字以后, 裴烬就安静了, 弄得林见溪打开书房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,以为裴烬偷跑。
然而裴烬只是低着脑袋站在后面, 在他回头时, 抬眼看了他一眼,然后偏头轻咳,慢慢红了耳尖。
林见溪轻笑:“你先站在这里, 我去把东西收拾收拾。”
由于大部分观众是想看林见溪和傅靳深的互动,所以隐藏摄像机放在了裴烬身上,裴烬相当于人形摄像,不太方便进去,如果真照到什么商业机密,这个节目也别想继续播下去了。
裴烬:“嗯,我在这等你。”
林见溪走进书房,熟悉的香味迎面扑来。
经历上个世界后,有精气神他就喜欢做些香薰,把屋子染上味道,这样安心,不会总做噩梦。
可惜客厅的香薰应该是用完了,刚才回来都没闻到。
林见溪叹气,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归类放入文件袋,顺手抽了根傅靳深摆在桌上的烟咬在嘴里。
傅靳深没烟瘾,但林见溪喜欢。
为控制他吸烟,顺便满足一下小心思,傅靳深就会挑他喜欢的烟放在书房,或者衣服口袋,等他闻味寻过来,再搂搂抱抱,或者直接坐在腿上。
往往这时傅靳深会把烟点燃夹在指尖,偶尔让他吸上一口,林见溪爽到了,心情好就会勾着傅靳深的脖子亲对方,这样傅靳深也爽,一举两得。
唯一的不足就是每天只能抽一两根,有时候他会偷偷藏一根,不过成功几率很小,大多数时候都会被抓到,然后没收。
林见溪的视线落在烟盒上。
半晌,把烟全部倒出来,衣服口袋裤子口袋到处塞两三根,推开门后给裴烬的裤子口袋也塞了两根,最后冲裴烬一笑,意思“你懂的”。
裴烬:“……”
裴烬感觉被秀恩爱,脸色有点难看,不过现在自己身份不清不楚,也没资格说什么,只能默默忍受。
呵,迟早有一天,要把林见溪——
“裴烬。”
“诶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好,这就来。”
裴烬好似很烦,“啧”了一声,林见溪勾勾手指,就走过去,腿刚弯下想靠在办公桌上,又忽然意识到什么,直了身体,不尴不尬地站在那,单手插兜:“就撬这个?”
“嗯。”林见溪蹲在保险柜旁边,看了看腕表,“他应该……不出十分钟就能回来。”
“那在这里等着吧。”
林见溪起身走至窗边,手里摆弄着精致小巧的打火机:“十分钟能不能吸完一支烟呢。”
裴烬:“……我身上还装着摄像。”
“……哦,”林见溪失落地把打火机放回口袋,“好吧。”
【让他抽】
【直播间不让抽烟,要被封号】
【裴烬那委屈你了,转过去】
林见溪指尖捏着烟,望着窗外,看见那辆熟悉的车时,忽而一笑:“这么快,已经回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,见裴烬表情有些不自然,便说:“别紧张,他人很好相处,和那群‘老鼠’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我在意的不是这个。”
林见溪微微挑眉,心里大概懂裴烬的意思。
有些吃醋,又有些暗戳戳的敌意。
这种程度恰好是林见溪想要的,他不奢求完全让“恨意”消失,只求让天平平衡就好。
无论那三个人曾经和傅靳深发生过什么,未来是否要联手,都会因为他,而将掠夺资产甚至残害生命手段转变为“吃醋”和“争夺”,从而在他的规则里生活,那一切都会处于和平的状态,悲剧也不会发生。
只是……
窗外微凉的风轻扫过他的脊背,现在正是中午的时间,林见溪偏头能看见高照的太阳。
只是还是冷。
很孤独。他想起裴烬的话,说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。
情绪是有的,只是很少。
曾经惊心动魄的伤心,亦或者坠落谷底时的尴尬羞耻他应该不会再感觉到了。
因为他对这几个人,只有“责任”心理。
无关情爱。
虽付出过代价,如今状态也很差,但……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,至少不会难过伤心,也不会极致的恨和羞耻。
这是他在一次次失败后积累下的经验,他只能这样做,别无他法。
林见溪垂眸看着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,扯扯嘴角。
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,与手背上的疤痕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——
必须这么做。
他缓缓蹲下身,听见门口的动静,计算着傅靳深进来的时间,在傅靳深推开门的一刻故作慌乱地起身。
傅靳深似乎很着急,呼吸急促,看见他刚要说什么,就瞥见在一旁的裴烬,接着,视线不露痕迹且精准地落在了裴烬袖口处的那抹黑色——小型隐藏摄像机。
裴烬撇撇嘴,把视线挪向一边,模样不屑。
林见溪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他转过身,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“惊讶”,但那双眼睛却平静无波,仿佛真的得到了资产而凌驾于傅靳深之上,十分从容。
他指尖还夹着那支未点燃的烟,语气带着一丝抱怨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我烟还没点呢。”
林见溪这种挑衅,又带着小傲娇的样子傅靳深从未见过,愣了一下,眼里顿时充满了新鲜感和喜爱,难以自抑地扬起嘴角。
“啧,”林见溪坐在了办公椅上,用指节敲敲桌子,抬抬下巴,“离婚协议书就在桌子上,你签或不签都行。签了,我们好聚好散,我去找个新欢,不签,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,但我还是要找新欢。”
傅靳深走到他面前,蹲下,以绝对的低位牵着他的手:“新欢是谁?我能和他谈谈吗?”
“谈?可以,”林见溪看向裴烬,“那就是新欢。”
裴烬:“……”
说着,他弯腰,勾着傅靳深的下巴:“怕?”
傅靳深静静看着他。
林见溪轻笑一声,收回了勾着傅靳深下巴的手,转而用指尖点了点对方的额头:“放心,就算找新欢,我也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他拖长了语调,两只手去摆弄傅靳深的右手,指尖拂过对方无名指上,与他同款的情侣戒指。
“新欢是解闷,”他抬眼,笑着看傅靳深,“你是正宫。”
裴烬的表情骤然变得极其难看。这话虽是演出来的,但含义怎么听怎么刺人,总感觉真假参半。
【别演了……】
【我信还不行吗】
【这么大个直播,就算是演,傅总牺牲也太大了,真爱无疑】
【导演快停下吧呜呜呜,幻梦破碎,撬墙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,究竟是谁敢粉已婚明星呜呜呜,难过死了】
裴烬接收到导演的消息,说:“行了,游戏结束。”
林见溪松了口气,顿时松懈下来,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没骨头似地靠在傅靳深身上:“老公,我好困。”
“回房间睡一会。”傅靳深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导演组本就因为这个惩罚而对傅靳深有歉意,这下也不好出来打扰,只能任由傅靳深把林见溪抱回房间。
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,裴烬随手把隐藏摄像机关了,砸在地上,猛地踹飞了出去。
那相机从二楼砸到一楼,“哗啦”一声,零件崩了满地。
“草。”裴烬骂了一声。
视线落在那紧闭的卧室门上,望眼欲穿。
如果不是还有点理智,他真想冲上去把门砸碎。
做小三可真憋屈,靠。
他站在门口平复片刻气息,甩了甩凌乱的头发,准备离开。
手机却忽然震动。
裴烬不耐地拿出来,刚准备怒骂导演,结果发现是沈叙发来的消息。
八百年没发过微信了,沈叙这禽兽现在联系他干什么。
上一条消息还是五年前参加综艺,按照剧本装团魂,深夜问沈叙借钱,消息截止在沈叙给他转账的那一条。
【沈叙】:你就甘愿当他的狗?
裴烬一愣。
【沈叙】: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,五年前,他和我表白,不成功后还下了药,只为了一度春宵从而和我在一起
【沈叙】:我知道他想要什么,喜欢什么,以及他怕什么
【沈叙】:选择权只掌握在他一个人手里,打算把他培养成驯兽师吗,他那种人,只适合做一只乖巧的猫。
裴烬微微眯眼,看着沈叙最后一条消息。
【沈叙】:今晚客房阳台,不见不散——
作者有话说:好困,明天修这章
————
PS:本世界只有[黄心]无虐
我们见溪想做一件事就一定会成功,说是主人就是主人
第69章
林见溪刚爬到床上, 靠着床头曲起双腿,一根烟就从裤带里掉了出来。
他瞥了一眼,抬头去看傅靳深。
傅靳深脱了外套, 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, 他们几乎是同时看见烟,又同时对视。
林见溪弯起眼睛笑了笑。
傅靳深扯了下嘴角,哼笑道:“藏了多少?”
“一根,”林见溪双手捧起那烟, 举过头顶,“现在上交。”
傅靳深的手指轻划过他的手心,停顿一瞬, 取走了那根烟。
“书房里偷的?”傅靳深摆弄着烟。
林见溪自下而上看着对方,不说话,时不时眨下眼睛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真没有——唉!”
傅靳深忽然俯身压过来,单手钳住他双手手腕, 手指探入上衣口袋, 顺利拿出来三根,又探入裤子口袋——
林见溪眯了一下眼,在傅靳深还没拿出来那几根烟之前, 猛地歪头狠狠咬住对方脖颈。
傅靳深的手停顿, 终是没把那几根抽出来。
接着缓缓松开了他的手, 摸着他的脑袋,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, 偏头问:“生气了?”
“嗯, ”林见溪收了牙齿,淡声,“我都好几天没碰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, 盯着傅靳深,逐渐湿了眼眶。
傅靳深:“……”
**
十分钟后。
林见溪满意地坐在床上,看着摆在面前的数十种烟,困意也没了,左拿起一个瞧瞧,右拿起一个看看。
“送我的?”林见溪看向傅靳深。
傅靳深:“只能在家抽,回来一次可以选一根。”
“哦。”林见溪点点头。
也可以。
至少不像之前一样,找烟和捉迷藏似的,每次傅靳深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去掏对方口袋,经常掏不到还被骗到床上好一顿欺负。
所以……
林见溪凑过去,挑对方下巴:“喜欢看我哭?”
“……”傅靳深看着他,有点无奈。
“嗯?是不是?”林见溪说,“你是不是喜欢弱一点,可怜一点的,让我想想……第一次见面你给我那么多钱,是不是觉得我穿得破,可怜我。”
“我不可怜你,”傅靳深任由他挑逗,神色认真,“你可怜可怜我吧,你的心像榴莲一样,每个尖都扎着一个人。”
林见溪:“……”
林见溪笑出声,拍背安慰:“没关系啊老公,你是正的,我们有证,其他人没有。”
“……太多了,见溪,”傅靳深叹气,脑袋搭在他的脖颈,“这五年,你睡着的时候喊了很多人的名字……那些人身份不一般吧,根本查不到信息,这让我觉得很惶恐,因为我除了钱一无所有,而钱,他们也有,这么一比我都没竞争性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还喊过其他人名字?
林见溪微微错愕。
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,也是傅靳深第一次提起。
“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肯定被很多人喜欢,因为你很特别,不只是因为漂亮,是全身上下都很特别,独一份的气质,所以最开始我会因为你和带租房合同的助理说话发脾气……我真的害怕哪天,你会像今天一样给我一本离婚协议。”
傅靳深抬头,看着他,瞳孔轻颤。
“如果真的有那天,别让我走好吗,我今天说的都是真话,我可以……”傅靳深嗓音干涩,“我可以没有身份,但不能离开你,我对你上瘾了见溪。”
**
林见溪在去往隔壁别墅的路上,忽然有点恍惚。
傅靳深……是第一个爱上他,且妥协的。
虽然他和傅靳深的相处时间比那些人要多五年,但像对方这种从小站在金字塔尖的人,竟然能完完全全接受自己被戴绿帽子……
林见溪的心,第一次朝一个人倾斜了。
不是因为虎落平阳被迫妥协,就只是单纯怕被抛弃,这模样真够可怜。
隔壁那几个还在作呢。
裴烬嘴上说得好,实际根本忍不了,楚然目前对他只有欲||望,没有其他感情,但却是最危险的一个,因为楚然了解傅靳深的商业机密。
沈叙……
这种笑面虎最难搞定。
林见溪指尖摩挲。
他懒得去像对裴烬一样对待沈叙,估计也没用。
这种人,应该用点强硬的手段,让其食之髓味。
**
林见溪回房间的时候,没看到裴烬,只看见在床上和他打招呼的楚然。
“裴烬呢?”林见溪问。
“和沈叙准备谋反呢。”楚然笑呵呵的,“小妈,我们到你和裴烬的秘密基地里谈谈?”
临近黑夜。
阳台的风让人愈加清醒。
楚然哼着小曲,半晌才说:“我也不算是他的养子,就是商业伙伴去世以后,扔在他家的小孩,他顺手养了一下而已,不过呢,他这个人教育手段强硬,待人也没什么感情,所以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,之前可能因为你突然退队和他结婚有点恶心和恨意,现在全没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楚然扭头,看着他笑道,“完完全全可以理解啊,他和你结婚的理由,以及……你和他结婚的理由。”
楚然的视线落在他手背上的疤痕,和衣领之下的痕迹,如同透视眼般把他看了个精光。
“今天你在衣柜里换衣服,身上的痕迹真是让人触目惊心,”楚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,塞进嘴里,“傅靳深虽然没感情,但不至于变态,所以那些痕迹是除他以外的人留下的,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“在这圈子里混久了,看到那些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,傅靳深也只能保护你,不能去帮你复仇,因为一个人就牵扯着巨大的关系网,牵一发动全身,十个人就相当于把大半个圈子都得罪了,后果好不到哪去。”
“所以?”林见溪微微挑眉。
“所以信我一次?”楚然抬抬下巴,“隔壁那两个畜生讨论给你下药呢,你要是信我,一会无论他们给你喂什么,你都乖乖吃下去,不会有危险,因为我会把药换到他们的水杯里。”
林见溪静静看着对方,没出声。
“小妈……”楚然凑过来,抱住了他,脑袋在他颈窝蹭啊蹭,“别录节目了好不好,回家吧,我们三个好好生活,我没有别的目的,只是第一次离温暖这么近,不想它消失。”
在推开客房门的瞬间,林见溪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。
楚然会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,目的就是为了把他骗来?
当推开门听见裴烬的指控声时,林见溪的想法消失殆尽。
只见沈叙被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,身边是五六个碎掉的摄像机,裴烬看见他进来,立马骂道:“靠林见溪,这孙子想给你下药!”
楚然:“……”
林见溪:“哦?”
楚然脸色发黑,貌似是觉得自己的功劳被抢了,把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将屋内的声响和外界隔离开。
林见溪拖了个椅子,坐在沈叙面前,把沈叙的眼镜摘掉递给裴烬。
“下药?春药吗?”林见溪问。
裴烬:“对。”
林见溪:“药呢。”
裴烬:“在我这里。”
林见溪摊开手心:“给我,你们先出去。”
裴烬:“可是——”
“不信我?”林见溪抬眼。
“……”
裴烬噎住,最终和楚然交换了一个眼神,退了出去。
楚然和裴烬离开后,林见溪去倒了水,用吸管慢慢搅拌。
沈叙冷笑:“那些招数骗骗裴烬就算了……不过还真想不到,你连傅靳深都能骗到手,他知道你真实的样子吗,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?”
“他知道又如何,我只知道,如果我让他喝药,他会乖乖喝掉,”林见溪垂着睫毛,修长手指握着那玻璃杯,声音轻柔,“那你觉得,我能骗到你吗?”
“几年前不是已经尝试过了?”沈叙讥讽,“呵,林见溪,你还想再体验一次?我可以满足你,几年不见,你变得好看多了,是被傅靳深草熟了吗?这次说不定能找到很多人帮忙,而不是自己一个人,孤零零的,多可怜啊。”
林见溪轻轻笑着。
“如果我现在喝了药,你会帮我吗?”
沈叙眼神一暗,“怎么,你想出轨?”
“回答我的问题,这不是采访,不许避重就轻。”
“不会,你以为我能和他们一样,做你的狗吗?那是畜生。”
“那你喝了药,会找我帮忙吗?”林见溪把吸管递到沈叙唇边,“嗯?”
“我凭什么——唔。”沈叙刚开口,林见溪的拇指便抵开沈叙的齿关。
紧接着,他忽然仰头喝下一大口,凑近把口中的水全部渡进了沈叙嘴里。
沈叙的表情碎裂。
瞪大眼睛,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抗,把那口水全部咽进了肚子。
喝完还愣在那里。
林见溪也不急,点燃一支傅靳深没没收的烟,用牙齿咬着,静静看着对方。
很久。
沈叙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:“你给我喂药……?”
“回答问题,”烟雾缭绕间,林见溪含糊不清道:“你会找我帮忙吗?”
沈叙咬牙道:“这里只有你一个人,不找你找谁。”
“可以出去啊,门没锁,你随便去找。”林见溪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林见溪——!”
林见溪又坐了回去,笑出声:“怎么,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人,还敢过来挑衅,承担这种后果不是理所当然吗。”
“……”沈叙盯着他,或许是因为药的原因,眼里逐渐染上了情||欲。
“出不出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找我吗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请你信守承诺,为了防止临时变卦,我会把你绑在椅子上。”林见溪吻了下对方炙热的脸颊,“直到药效结束。”
……
…………
林见溪拉上了所有窗帘,屋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他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吐烟圈,看沈叙挣扎,青筋暴起,盯着他恨不得拆吃入腹的模样。
十五分钟后。
沈叙忍不了了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乞求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求你,你过来,好难受……”
林见溪没应,指尖的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又过去十五分钟。
沈叙的呼吸越发粗重,理智的弦几乎崩断,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具碎得彻底,只剩下最原始的狼狈和渴望,带着哭腔:“林见溪……求你……”
林见溪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把对方的脑袋抱进怀里,微微低头,吐出的话带着烟草香:“没事没事,别哭。”
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背,柔声安慰:“药效不长,一个小时就过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因为他的接近,沈叙似乎更加难受,身体都颤抖起来。
林见溪没忍住,笑出了声,他重新坐在了那椅子上,凑得很近。
伸出手,却没有解绳子,而是用冰凉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描摹着沈叙被绑的轮廓,从紧致的手臂到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他感觉到沈叙逐渐涣散的精神状态,觉得应该差不多了,就把那完好无损,连包装袋都没拆开的药放到了沈叙腿上。
沈叙猛地一僵,混沌的大脑忽然变得清明。
“好了,”林见溪一只脚踩在沈叙椅子横栏上,慢慢解着绳子,“你喝下去的,只是普通的水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比任何春药都更有摧毁力,“从头到尾,都没有药。”
沈叙瞳孔紧缩,难以置信地抬头,对上林见溪在黑暗中依旧清明,带着些许温柔笑意的眼睛。
“看来……”林见溪把绳子扔到一边,摸着对方的脸,笑着说,“我比春药还让你失控啊,沈影帝。”
“……”
沈叙的反应确实让林见溪出乎意料。
没想到能这么大,所以他全程抱着看戏的状态,中途还想过这影帝是不是入戏了,演的这么逼真。
不过现在看来……貌似没在演戏。
因为沈叙的表情彻底崩坏,愣在那里,往日的体面和温柔不复存在。
“……没下药?”沈叙恍惚。
林见溪起身,拉开窗帘,顺便把门外那两个放了进来,当着这三人的面咬着吸管,慢腾腾把杯子里剩下的水都喝了,“就是普通的水。”
“哟,”楚然双臂交叉在胸前,“沈影帝,你别告诉我,只是看着我的小妈,你就跟被下了春药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
裴烬啧声:“还用告诉?事实就摆在这里。”
“好了。”林见溪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,“走吧,别让导演等急了。”
说完,走到沈叙旁边,弯腰轻声道:“沈叙?别发呆了,没缓过来就挨着我,我扶你。”
沈叙茫然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为什么不生气?
“走吧。”林见溪揉了揉沈叙脑袋,继而伸出手,“牵着我。”
“……“
沈叙沉默一会,缓缓地,用自己汗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。
**
一个小时后。
导演看着一屋子碎掉的摄相机崩溃道:“你们是魔鬼吗?这里地震了?被龙卷风袭击了?怎么搞成这个样子?!”
沈叙的龌龊心思全被林见溪挖掘出来,这下彻底乖了,不敢造次,走到导演面前主动说:“我的错,这些损失我来赔偿。”
林见溪瞥了裴烬一眼。
裴烬摸摸鼻子,也站出来:“还有我,我们一半一半。”
导演:“……”
原来网友说的不是玩笑话吗?这些人还真大打出手?!
**
小插曲过去后,阳台的“秘密基地”上。
林见溪剥开糖纸,给裴烬和沈叙一人喂了一块糖,指尖若有似无地扫过这两人故意舔他手指的舌尖。
然后觉得有点昏沉,裹了裹身上的厚衣服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楚然委屈:“我呢?”
“你?”林见溪眼里蒙着生理眼泪,站到楚然面前,看着对方。
“我没有奖励吗?”楚然看着他的眼睛,眼神一暗。
话音刚落,林见溪微微踮脚,吻了吻楚然的嘴角。
裴烬怒道:“草,他凭什么?”
楚然摸着嘴角,把他搂进怀里,林见溪实在昏沉,就靠着楚然闭上了眼睛。
楚然:“凭我们是‘一家人’啊,我就是有特权,你管得着吗。”
裴烬第无数次因为这诡异的“一家人”被噎住。
神他妈一家人。
草,那我还是林见溪名正言顺的小三呢,编外人员也算半个家人啊,凭什么只有一块糖,和沈叙那个畜生一个待遇。
楚然低头问他:“要不要去睡会,感觉你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嗯。”林见溪点点头,“可能这几天吹凉风吹多了。”
为了录节目不随时随地睡着,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林见溪就是去阳台吹冷风。
或许受凉了吧。
林见溪迷迷糊糊想。
闻言,楚然便揽着他往卧室走,路过裴烬时,还故意在对方耳边说:“啧,小三又如何,也只能背地里爽爽,表面上连我们影帝都比不了,对吧沈叙。”
沈叙老老实实嚼着糖,低头回复工作消息,随口应道:“嗯。”
裴烬:“……”靠。侮辱谁呢!——
作者有话说:补昨天
第70章
林见溪钻进被子里, 忽然想到什么,就说:“楚然,我会不会是被你传染了?”
他记得第一天见楚然, 对方贴着退烧贴。
“我没发烧, ”楚然坐在他旁边,用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,“那天只是找个理由下楼观察你……嘶,确实有点烫。”
林见溪有点无奈。
本来去阳台吹风是为更好地录节目, 结果得不偿失,这下不仅生病,节目也录不了。
“睡觉吧, 我去给你找药……”楚然说完看了眼摄像头,“估计……一会那谁闻着味就过来了,到时候也轮不上我照顾你,我在他身边就是个奴才。”
林见溪忍俊不禁, 声音带着疲惫:“他对你不好?”
“没把我当过人, ”楚然耸肩,“从小到大,我犯错误他也不告诉我为什么, 上来就踹, 从小学踹到现在, 至今为止没见他笑过,所以一开始我对你很好奇, 因为……几年前的你, 不是说令人讨厌吧,但我实在不理解傅靳深那种人为什么会喜欢,还特别喜欢, 总觉得他有点毛病。现在总算知道了。”
楚然凑近,用极小的声音说:“确实招人喜欢,应该说很有韵味吗?反正独树一帜,弄得我特别想厚着脸皮回家住。”
林见溪笑了笑:“行了,少说几句。”
“……他知道你在外面干的这些事吗。”楚然压低声音,微微眯起眼睛,“小妈,你很不安分啊。”
“那你喜欢吗。”
“喜欢。”
几乎是林见溪话音刚落,楚然的答案就说了出来,对方嘴角轻轻上扬:“我不像裴烬那么贪心,稍微给点甜头……就很满足。”
**
再怎么喜欢也越不过傅靳深正宫的位置。
林见溪对这个世界的老公非常满意,所以在傅靳深赶来时,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抱住了身上满是冷空气味道的对方。
傅靳深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弯下腰,在他耳边说:“节目停录一天,好好休息。”
“不然你戴个口罩,陪我一会。”林见溪看着对方。
“不戴口罩,戴口罩就闻不见你的味道了。”这样说着,傅靳深脱了外套就钻进被子里。
林见溪只觉一股冷空气袭来,轻“嘶”了声,主动凑上去抱紧傅靳深:“你身上凉,给你暖暖。”
“……抱歉,我应该等会再进来。”
“有时间抱歉不如把皮带摘了,好硌。”
林见溪的手在傅靳深腰上乱摸,终于找到卡扣,把腰带抽出来随手扔到一边,满意地缩进傅靳深怀里:“睡觉。”
越临近深夜就烧得越厉害,傅靳深问他好几次要不要去医院,都被林见溪摇头回绝了。
懒得动。
反正也死不了。
傅靳深强行抱他去,他就哼哼唧唧还咬人,被逼无奈下,傅靳深临时雇了一个私人医生过来打针,林见溪这才乖,安静等医生把针头戳进皮肤。
他一直再做梦,曾经经历的种种在眼前回放叠加,痛苦酸涩幸福乱七八糟的毫无章法。
也不知道中途换了几个吊瓶,反正清醒的时候,手上的针早已被拔去,只留下一片创口贴。
他看了眼腕表,发现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,他睡了……十几个小时?
头很疼。
林见溪捂着脑袋起身,捡了傅靳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,推开房间门——
他站在二楼往下瞧,看见了极其诡异的景象。
傅靳深坐在单人沙发上,双腿交叠,其他几人排排坐在大沙发上,姿态各异。
沈叙在手指在敲着手机屏幕,神态自然且体面,楚然表情难看但还是规规矩矩坐着。
裴烬啧声对傅靳深说:“怎么,还想让我们轮着给你请安啊。”
林见溪:“……”
裴烬没好气道:“他想复出,不用你说什么,我自会给他流量,显着你了。”
沈叙询问道:“傅总,见溪是想进军综艺,还是演艺圈?或者偶像?现在网上对他的评价还不错,但不建议重回之前的赛道,他体质太弱,唱歌跳舞强度有点高。”
“我哪条赛道都不想走。”
林见溪的声音突兀地从二楼传来,他走下楼梯,每个台阶都踩得很稳,众目睽睽之下站到了傅靳深旁边。
“录完这个节目就彻底退圈了,老公,你没必要给我铺路。”
如今这种情况也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,任务几乎已经完成。
他也没兴趣去娱乐圈,只想安稳度过接下来的日子。
下一个世界未必会这么轻松。
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系统:“不过你现在做得很好啦,本世界的原结局是——裴烬源于对资本和你的恨意,与从小因被强硬手段教育过度缺爱的楚然联手,搞垮了傅靳深,沈叙是个看谁苦,就要让谁苦上加苦以此欣赏‘艺术’的变态,所以他也去掺和了一脚,导致结局惨烈。现在已经很幸福啦,超出了我的预期,好棒好棒。”
**
裴烬错愕:“你不复出吗?那为什么要来这个节目。”
林见溪把手搭在傅靳深肩上:“恰好你们在这边录节目,顺便减点黑粉,避免以后出门人人喊打。”
“……”
傅靳深抬头问他:“还要继续录下去?”
林见溪点点头:“有始有终。”
**
于是这个从开始就因“狗血冲突”被顶上热搜的综艺,变成了一部以粉丝最少的林见溪为主角的——恋综。
【依旧诡异】
【……只有我觉得这个走向有点限制吗。】
【这几个不会真爱上了吧】
【导演,你这个剧本真的能播吗】
【你们几个天天偷着去阳台干什么呢!导演我要举报!】
导演也好奇他们天天去阳台干什么,于是这次偷偷拿了卧室钥匙,身后跟着一堆摄像,准备在适当的时机闯进去。
助理边看直播边悄声说:“去了去了。”
导演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导演推门冲了进去,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,脸色大变,立马转身猛地关门,把一群摄像拦在了门外。
“砰——!!!”
被轻轻按在栏杆上的林见溪微微睁眼,半敛着眼皮,眼里染上了情||欲的红。
隔着楚然的身体,与导演静静对视。
他嘴里还咬着半根巧克力棒,仔细看便能看出,被林见溪咬住的那端几乎完好无损,也就是说消失的那半段是被楚然咬下去的。
导演愣在那里。
如果方才没进来……
这岂不是要亲上。
震撼不仅于此。
当导演听到阳台视线盲区传来几个人熟悉的声音。
“谁啊?关门这么狠。”裴烬不耐烦。
“……好像人齐了,”沈叙琢磨,“不会是摄制组的吧。”
导演一步步上前,看见阳台的左右两侧,靠着三个人。
裴烬沈叙在左边,傅靳深在右边。
这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几根巧克力棒,有的一根,有的三根,傅靳深则是拿着小包装袋,似乎负责分发。
裴烬还没吃完,刚咽下去,喉结滚动的瞬间,眸光也冷淡地看向导演。
导演:“……”
导演:“…………”
导演疯狂摆手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你们继续!”
裴烬:“你他M——”
林见溪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:“裴烬。”
裴烬闭嘴,换了种说法,冷笑着:“导演,您在摄像头下说这些,是想引导什么呢?”
导演目光僵硬地看向头顶的摄像头。
完蛋。
忘记这茬了。
与此同时,弹幕爆炸似的增长。
【什么意思!】
【啊啊啊啊啊什么意思!!】
【看到什么了导演你快说啊】
【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】
【卧槽你们玩真的?】
【这是正经节目吗】
【啊??????】
导演干笑着:“我什么都没看见哈哈,绝对不会告诉经纪人你们在管理期偷吃巧克力。”
【这理由牵强了吧】
【真的偷吃巧克力?】
【巧克力代指谁真的好难猜啊】
【看看巧克力】
【看看巧克力】
【看看巧克力】
事已至此,楚然也不装了,凑近紧贴着林见溪唇瓣咬走了巧克力棒,柔弱的触感让楚然发出一声喟叹。
随后,拿着手里仅剩的一根,光明正大地走到了镜头前面,递给导演,勾起嘴角:“尝尝?”
导演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:“……”
【啊?】
【真是巧克力啊】
【散了散了】
【导演真是个小可(s)爱(b),看到巧克力反应那么大,浪费我宝贵的时间】
导演:“你们吃,你们吃,我巧克力过敏,先走了。”
楚然挑着尾音:“导演,您应该知道……这件事不能告诉经纪人吧,任何一个都不可以哦,不然……”
“咔擦”
巧克力棒碎在楚然手里。
“……”
导演看着楚然那带笑的眼睛,“连滚带爬”地推开门,又把门严丝合缝地关好。
“走走走。”
“都散了散了。”
门外传来导演驱赶摄像的声音。
楚然回到阳台,立马抱上林见溪的腰:“我们继续。”
林见溪恍若从梦里刚醒来,下意识点头,手却忽然被一个人握住。
偏头看去——是傅靳深。
傅靳深:“累了。”
是肯定句。
林见溪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“天呢小妈……”楚然去看他疲惫的眼睛,“累了怎么不说,我还以为你在享受。”
傅靳深淡淡看着楚然,楚然摸摸鼻子,默默退到了一边。
“唔……老公。”林见溪环住傅靳深的脖子,“还没轮到你……周末回家给你开小灶。”
“好了,睡吧。”
傅靳深叹气,把他搂进怀里。
无人注意傅靳深眼里的情绪。
是散不开的爱怜与苦痛。
**
如果不是那次林见溪发烧神志不清。
傅靳深这辈子也不会知道,林见溪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满足情||欲,也不是喜欢,甚至很累。
林见溪做这一切,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救他。
**
那天林见溪正在吊药水,靠在床头蔫蔫的。
傅靳深看着心疼,便走过去想要揉揉林见溪发烫的脸颊,看看需不需要弄个湿毛巾散热。
却听见林见溪笑着说:
“系统。”
他看见林见溪眼睛里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,似乎就在他的周围,正绕着他们飞。
“咳……咳,”林见溪咳嗽了几声,甩甩头发,“现在……剧情结束了吗,傅靳深还会受到威胁吗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见溪迷迷糊糊看着他,眼里是因生病而弥漫的生理眼泪,明明难受,却带着笑意。
“多好的人,我总算成功救下一个。”
(世界五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