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始练《吐纳诀》,门外忽然传来小桃轻手轻脚的脚步声,她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水果,走到床边时却没像往常那样首接放下,反而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唇。
“少爷,”她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,“老爷……老爷从军营回来了,让您醒了就去前厅找他。”
叶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将军老爹?他还没完全捋顺原主和这位爹的关系呢——记忆碎片里只有个穿着铠甲、眼神像鹰隼似的模糊影子,每次原主惹了事,这位老爹要么罚他禁足,要么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,脾气暴得很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硬着头皮应下,掀被子下床时,腿还有点发软——一半是身体没彻底好利索,一半是真有点怵。
小桃见他要起身,赶紧放下果碟去拿外衣,一边帮他系腰带一边小声念叨:“少爷您待会儿说话小心点,刚才我去前厅送茶,瞅着老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估计是听说您昨天在醉仙楼的事了……”
叶飞嗯了一声,心里把说辞过了一遍。总不能说“爹我不是你儿子”吧?只能照着原主那套“认错快、忘性快”的路数来,先混过这关再说。
整理好衣襟往前厅走,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“砰”的一声,像是茶杯被重重砸在桌上。叶飞缩了缩脖子,推门进去时,果然见主位上坐着个中年男人——身材魁梧,肩宽背厚,就算没穿铠甲,一身常服也掩不住那股子沙场练出来的煞气,正是镇国将军叶雄。
“你还知道醒?”叶雄抬眼扫过来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叶飞身上,“醉仙楼闹的事当我不知道?啊?柳家那小子都把状告到兵部侍郎那去了!你是不是觉得将军府的脸被你丢得还不够?!”
他一开口就跟打雷似的,震得叶飞耳朵嗡嗡响。叶飞赶紧低着头作揖:“爹,儿子知道错了。”
“知道错?你哪次不知道错?”叶雄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高大的身影压得叶飞几乎喘不过气,“上次跟城西王员外家的儿子抢马,上上次把城东武馆的招牌给掀了!你说说你!除了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?!”
叶飞被他吼得脑壳疼,只能继续低头认错:“是儿子混账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心里却在嘀咕:原主这前科也太多了点,难怪将军老爹火气这么大。
叶雄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,脸色稍缓了些,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:“哼,别以为说句不敢就完了!从今天起,禁足三个月!抄《武经》一百遍!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外头胡闹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没说下去,但那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叶飞心里松了口气——禁足就禁足,正好他可以借着这段时间琢磨内功心法,总比出去惹麻烦强。忙不迭应道:“儿子遵命,一定好好抄。”
叶雄见他这回听话,倒像是愣了下,大概是没想到平时要么犟嘴要么耍赖的儿子今天这么乖。他狐疑地看了叶飞两眼,终究没再说什么,摆摆手:“行了,滚回你院子去!”
“是。”叶飞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时还听见叶雄在里头跟管家念叨:“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?转性了?”
叶飞摸了摸鼻子,加快脚步回自己院子——转性倒不至于,只是换了个人罢了。不过禁足三个月……正好,他得赶紧把那《吐纳诀》残篇练起来,总不能一首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,不然下次再遇到柳家护卫,怕是真要再撞一回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