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清溪镇回来没几日，叶飞总记挂着老者说的灵沙果，便拉着苏清月往西域方向走——说是去摘果子，实则还是想陪她多走走。这次没让小金跟着，只带了青霜剑和几张高阶符箓，慢悠悠地顺着官道赶路。

走到西域边缘的“黑风林”时，天忽然阴了下来。林子里的风带着股腥气，树叶“哗啦啦”响得反常。苏清月刚拿出传讯符想让小金来接，就见前方树丛里窜出道黑影——是只“墨麟豹”！通体漆黑，皮毛上泛着磷光，獠牙外露，眼瞳里的凶光首逼过来，气息竟稳稳落在金丹后期！

“小心！”叶飞一把将苏清月护在身后，青霜剑瞬间出鞘，金光劈向墨麟豹的面门。墨麟豹动作极快，侧身躲开剑光，长尾带着劲风扫过来，竟首接抽断了旁边的合抱粗的大树！

“这畜生速度太快！”叶飞心里一沉，知道硬拼讨不到好。他一边挥剑挡着墨麟豹的扑击，一边往后退，想把苏清月护到林外空旷处。可墨麟豹像是盯上了他们，紧追不舍，利爪撕开空气时带着刺耳的锐响，好几次都擦着叶飞的衣襟掠过，留下几道深痕。

苏清月在后面快速捏诀，指尖凝起青芒——她的《冰心玉诀》擅长困敌，几道冰刺突然从地上窜出，冻住了墨麟豹的后腿。墨麟豹吃痛怒吼，猛地挣破冰刺，转身就朝苏清月扑去！

“别碰她！”叶飞目眦欲裂，哪顾得上灵力消耗？猛地催动“玄真剑意”，青霜剑的剑光暴涨数尺，竟硬生生劈在墨麟豹的背上！“噗”的一声，黑血溅了他满身，墨麟豹吃痛，却更凶了，回身一爪拍在叶飞胸口！

叶飞只觉一股巨力涌来，喉头一甜，喷出的血溅在苏清月的衣袖上。但他死死攥着剑没松，趁墨麟豹扑来的瞬间，将剩下的三张爆裂符全拍在了它的脑袋上！

“轰！”爆炸声震得林子里落叶纷飞，墨麟豹的脑袋被炸得血肉模糊，庞大的身躯晃了晃，重重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。

叶飞脱力地踉跄了两步，被苏清月赶紧扶住。“你怎么样？”苏清月的声音都在抖，指尖抚过他胸口的爪痕，那里的皮肉翻着，深可见骨。

“没事……”叶飞喘着气笑了笑，抬手抹了把脸，“护住你了……”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等他醒来时，正躺在林外的草地上，苏清月正用生肌散给他包扎伤口，眼圈红得像哭过。“醒了？”她声音发哑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
叶飞动了动胳膊，胸口还疼得厉害，却笑着道：“你看，金丹后期的妖兽也奈何不了我……就是有点费符。”

苏清月没理他的玩笑，只是更用力地帮他缠绷带：“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。”

“那不行，”叶飞握住她的手，“你要是有事，我拼命也得护着。"

小金踏云赶来时，夕阳正往林子里沉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清月刚给叶飞裹好最后一圈绷带，指尖还沾着他的血，听到动静也没回头，只是睫毛颤了颤，有泪珠“啪嗒”掉在叶飞手背上，烫得他心里一揪。

“哭什么，”叶飞抬手想擦她的眼泪，一动胸口就疼得龇牙，只好作罢，声音放软了些，“我这不好好的吗？墨麟豹都被我解决了，以后路过黑风林，它的崽子见了咱们都得绕着走。”

苏清月却哭得更凶了，把脸埋在他肩窝，声音闷得发颤：“刚才你晕过去的时候，我摸你脉都快摸不到了……你要是真有事，我……”

“没有‘要是’，”叶飞打断她，用没受伤的胳膊轻轻环住她，“我答应过要陪你去南荒看雨林，去中州逛古城，还没做到呢，哪能有事？再说了，咱们是命侣，要携手共进退的——你护我丹房炼药，我护你路上安稳，这才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刚才那畜生扑过来的时候，我就想着，哪怕我胳膊断了、剑折了，也得把它挡回去。不是什么英雄气概，就是觉得……不能让你受半分伤。”

苏清月没说话，只是在他肩窝蹭了蹭眼泪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小金蹲在旁边，用脑袋轻轻蹭苏清月的后背，像是在安抚。林子里的风渐渐软了，带着点草木的腥气，却没刚才那么冷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苏清月才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玛瑙，却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以后不许再一个人硬扛。要拼，咱们一起拼；要退，咱们一起退。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把我护在后面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叶飞赶紧应下，笑着哄她，“下次遇着妖兽，你放冰刺困它，我挥剑劈它，咱们分工合作，保管比这次利索。”

苏清月被他逗得抽了下鼻子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，伸手帮他理了理被血弄脏的衣襟：“小金来了，让它载我们回宗门。回去我给你炼最好的疗伤丹，把你这身伤养得结结实实的。”

叶飞应着，任由她扶着坐上小金的背。夜风从耳边吹过，带着苏清月发间的草木香，胸口的疼好像都轻了些。他靠着师姐的肩，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，忽然觉得——刚才拼得浑身是伤也值了。这一辈子太长，修仙路太险，但只要身边有她，说好了携手共进退，就没什么坎儿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