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被林柔半扶半拽着冲进通道时，耳边还响着渊底震耳的咆哮。他攥着掌心的混沌珠，淡青色的光晕透过指缝漏出来，照得脚下的路忽明忽暗——这通道比寒渊的冰梯宽些，却更曲折，石壁上布满了指甲盖大小的孔洞，风从孔洞里钻过，呜呜地像哭。

“叶哥他……”赵虎喉结滚了滚，话没说完就被林柔拽着踉跄了两步。林柔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：“别回头！他引开守渊兽就是为了让我们走，现在停下才是白费他的心思！”

赵虎咬了咬牙，把剩下的话咽回去。掌心的混沌珠忽然微微发烫，他低头一看，珠子的光晕竟比刚才亮了些，青光顺着通道往前淌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他心里一动——混沌珠先前能引他们找冰魄之心，说不定现在也能指去安全的路。

“往这边走。”他拽着林柔拐向右侧的岔路。这岔路比主道更窄，石壁上的孔洞却少了些，风也小了点。刚走没两步，赵虎忽然顿住脚，眉头拧了起来——丹田处的冰魄之心还在隐隐发虚，可刚才被守渊兽尾鳍扫中的肩头，竟一点都不疼了，连带着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不少。

“冰魄之心……好像在帮我恢复。”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肩头，掌心贴着衣料，能感觉到皮肉下有股淡淡的暖意在游走。林柔也注意到了，眼睛亮了亮：“玄阴爪的毒彻底清了？”

“嗯。”赵虎点头，试着运了运内力——丹田虽还有些发空，可流转的内力比受伤前竟更精纯了些，带着冰魄之心特有的清冽寒气。他心里松了半截，可随即又揪紧了——叶哥还在渊底呢，那守渊兽那么凶，他一个人……

正乱着心思，前方忽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踩碎了石子。林柔猛地拽住赵虎往后一缩，两人躲进旁边一道浅浅的石凹里。林柔抬手按住赵虎的嘴，指尖朝前方递了递。

混沌珠的青光刚好照到通道拐角处——那里站着个黑影，佝偻着身子，手里攥着根锈铁矛，矛尖上还挂着块破布，看着像是寒牙谷那些人穿的兽皮。

是寒牙谷的漏网之鱼？

赵虎心里一紧，刚要运起冰魄之心的力量，就见那黑影忽然动了。他不是往前走，是猛地转身，铁矛“嗖”地朝石凹这边掷来！矛尖带着风声，首刺林柔的胸口——竟是早就发现了他们！

林柔反应极快，拽着赵虎往旁一滚。铁矛擦着她的肩头钉进石壁，“当”地火星西溅。两人刚稳住身子，那黑影己经扑了上来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，刀光黑沉沉的，看着淬了毒。

“是寒牙谷的‘瘦猴’！”林柔认出了他——这瘦猴最擅长隐匿偷袭，上次围剿黑风寨时，就是他躲在树后放冷箭伤了个师弟。她软剑出鞘，迎着短刀刺过去，剑风快得带起道银弧。

瘦猴却不硬碰，身子一拧像条泥鳅似的躲开，短刀转而刺向赵虎：“先解决这刚醒的！”他看得明白，赵虎刚恢复，定然是软肋。

赵虎却没他想的那么弱。丹田处的冰魄之心猛地一热，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——不是用拳，是掌心凝出层淡蓝的冰雾。短刀刺进冰雾里，动作忽然一滞，像是被冻住了似的。瘦猴一愣的功夫，赵虎己经攥紧拳头，带着冰雾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瘦猴胸口。瘦猴“嗷”一声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滑下来，嘴角淌出黑血——不是赵虎拳头多大力气，是冰魄之心的寒气顺着拳头钻进他体内，冻得他经脉发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