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除草KPI逼疯灵植夫(1 / 2)

晨光抠门地从云缝里挤出来,稀稀拉拉洒在咸鱼宗破败的山门上。青苔爬满石阶,歪斜的廊柱撑着摇摇欲坠的大殿檐角,风一吹,吱呀作响,活像下一秒就要散架。空气里弥漫着尘土、朽木和一股挥之不去的……穷酸味儿。整个宗门,就是一头被十万灵石巨债压趴在地、苟延残喘的咸鱼。

林眠站在废墟中央,怀里那份烫手的债务文书硌得她肉疼。穿越?破产?开局地狱模式?呵,前世卷生卷死的HR总监表示:小场面!既然那个坑爹的“HR系统”把她绑来,她林·钮祜禄·眠,誓要让这条咸鱼翻身,还是带咸蛋黄流沙的那种!

“阿圆!”林眠一嗓子,自带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威严。

“来啦大师姐!”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炮弹般从旁边歪斜的厢房冲出。小姑娘扎着双丫髻,脸蛋红扑扑,怀里死死抱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乌木算盘,珠子油光锃亮——钱小圆,人如其名,嗜算如命,是林眠穿来后唯一主动贴贴的小师妹。

阿圆跑到跟前,眼睛亮得吓人:“大师姐!要盘账?库房还剩三块下品灵石加半袋陈年灵谷!外门弟子欠薪两块下品灵石七碎灵!内门…呃,就剩您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长老了…”算盘珠噼啪作响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
林眠抬手打断:“账先缓缓。走,去看看咱们咸鱼宗最后的下蛋母鸡——灵田!”

通往灵田的小路泥泞不堪,杂草都快把路吃了。阿圆抱着大算盘,深一脚浅一脚跟着,算盘珠叮叮当当给她打节奏。

当那片“灵田”完全暴露在眼前,林眠沉默了。

好家伙!这哪是田?分明是杂草的狂欢派对现场!稀稀拉拉几株低阶灵谷蔫头耷脑,黄不拉几,一副随时要嗝屁的衰样。反观那些野草,个个精神抖擞,茎粗叶肥,绿得发亮,密密麻麻挤满了地皮,嚣张地缠在灵谷身上疯狂吸灵气。野草占了九成九江山,灵谷?纯纯背景板!

“呜…呜呜…”

一阵压抑的呜咽从田埂尽头传来。

林眠循声望去,一个佝偻身影蹲在田边,须发皆白,满身泥点,粗糙的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耸动。浑浊的眼泪顺着他指缝和皱纹流下,砸进泥土。旁边扔着一把豁口锄头和几捆刚拔的杂草。

“赵伯!”阿圆惊呼着跑过去。

老者抬头,是咸鱼宗硕果仅存的老灵植夫赵有田。他看到林眠和阿圆,绝望瞬间决堤,嚎啕大哭:“阿圆!大师姐啊!我老赵种了一辈子地,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玩意儿!昨天太阳落山前,我带着几个小子累死累活,好不容易把这块青玉田收拾出个人样……可今早一来……”

他颤抖着指向那片在晨风中嘚瑟摇摆的草海,声音嘶哑:“它们!它们又长回来了!比昨天还密!这哪是草?这是吃人的妖怪!晚上不睡觉,就盯着我这把老骨头啃啊!呜呜呜……”老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满脸恐惧。

林眠心一沉。一夜复原?这不科学!她蹲下身,锐利目光扫过被拔的杂草和田里嚣张的同类。不对劲!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外门弟子,脸上麻木不仁,一副事不关己的摆烂样。

林眠眉头紧锁。涣散!低效!咸鱼宗濒死的毒瘤!必须治!立刻!马上!

一个绝(keng)妙(die)的念头闪过脑海。
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穿透晨雾,清晰扎进每个人耳朵:“都过来!”

稀稀拉拉的脚步声。几个外门弟子磨磨蹭蹭聚拢,眼神躲闪。

“这片田,是宗门最后的口粮和棺材本。”林眠声音平静,却字字砸心,“现在,它被杂草占了。赵伯说,这草邪门,一夜回魂。”她顿了顿,看到几个弟子脸上闪过惊疑和……幸灾乐祸?

“我不管它是妖草还是魔草!”林眠声音陡然拔高,斩钉截铁,“我只知道,咸鱼宗,不养闲人!更不养除不掉草的——废!物!”

平地惊雷!

弟子们瞬间炸锅,麻木碎裂,惊愕和愤怒喷涌。

“大师姐!这草它邪门啊!”瘦高个弟子李二麻子叫屈。

“就是!赵伯都搞不定,我们能咋办?”矮壮的张铁柱嘟囔。

林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(腹黑)的弧度,无视抱怨,首接甩出王炸:“即日起,灵田除草,实行关键绩效指标——除草合格率,每日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五!日落验收!合格者,月底领一块下品灵石!不合格者……”

她目光如冰刀刮过一张张惨白的脸,一字一顿:“月俸减半!连续三日不合格——卷铺盖滚蛋!”

“轰——!”

死寂一秒,随即是更大的哀嚎海啸!

“九十五?!大师姐,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”李二麻子脸都扭曲了。

“这草比妖兽还难缠,怎么可能除干净!”张铁柱捶胸顿足。

“减半?还赶人?活不了了啊!”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。一块下品灵石,是他们的命根子啊!
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盖过所有声音。人群被蛮力撞开,铁塔般的身影挤了出来——体修弟子石勇!肌肉虬结,破褂子快撑爆,手里攥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大刀。

石勇瞪着铜铃眼,横肉抖动:“嚎个屁!几根破草,看把你们吓的!看俺老石的!”他显然把“KPI”当成了要砍的妖怪,或者至少,把这邪门草当成了出气筒。

话音未落,他一个猛子扎进田里,目标首指一丛格外粗壮茂盛、叶带锯齿的深绿妖草!那草仿佛有感应,无风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