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除草KPI逼疯灵植夫(2 / 2)

“妖孽!吃俺一刀!”石勇吐气开声,肌肉暴起,大刀带着呼啸劈向草根!势大力沉,能劈山石!

异变陡生!

“唰!唰!”几根匍匐的粗壮草茎毒蛇般弹起!快如残影!狠狠抽在石勇毫无防备的手腕和脸颊上!

“啪!啪!”

“哎哟卧槽!”石勇痛呼,大刀差点脱手。脸上火辣辣,瞬间浮现几道红肿檩子,一道横跨鼻梁,滑稽又狼狈。

“他奶奶的!”石勇捂脸暴跳,挥刀乱砍。草茎早缩回草堆,消失无踪。他对着空气无能狂怒,换来远处弟子压抑的嗤笑。

林眠眼神一凝。石勇的惨状坐实了她的猜测——这草,绝非凡品!她无视骚动,声音冷硬如铁:“KPI己定!日落前,青玉田除草率九成!赵伯监督!阿圆记录!动起来!”命令简洁,不容置疑。

在“扣钱”和“滚蛋”的双重死亡威胁下,恐惧被强行压下。弟子们哭丧着脸,抄起锄头镰刀,如赴刑场般,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那片妖异草海。

锄头挥舞,镰刀切割,泥土翻飞。抱怨声、工具撞击声、被草割伤或被虫咬的痛呼声交响。石勇憋着气,也加入了,学乖了,用刀尖小心翼翼撬草根,警惕地扫视那些深绿锯齿草,脸上的红痕在汗水下更显滑稽。

林眠化身监工雕像,杵在田埂。目光如雷达扫视每一寸土地。阿圆抱着大算盘,小脸紧绷,嘴里念念有词,疯狂心算每个人的“除草效率”和“扣分点”。

日头爬高又西斜。弟子们汗流浃背,衣衫湿透,满手满臂细小伤口,脸上只剩疲惫、麻木和被榨干的痛苦。

终于,夕阳染红天际时,青玉田勉强有了点“田样”。大部分杂草被拔除或割倒,堆在田埂边,形成几座散发刺鼻草腥的小丘。病弱灵谷得以喘息,依旧蔫蔫。

赵伯佝偻着腰,深一脚浅一脚检查,踢开土块看有无草根,脸色凝重。

林眠扫过田地,又看向那堆杂草山。弟子们拄着工具,眼巴巴看着她,绝望中夹杂一丝侥幸和怨毒。

“今日除草率,约七成。”林眠声音打破沉寂,冰水浇头,“未达标。所有人,明日继续。”她无视那些瞬间黯淡绝望的脸,对阿圆道:“记录,今日全员绩效——不合格!”说完,转身就走。阿圆抱着算盘小跑跟上,乌木珠子沉闷撞击,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
次日清晨。

第一声鸡鸣刚过,一声凄厉变调的尖叫撕裂咸鱼宗薄雾:

“鬼啊!草…草成精了!!”赵伯的声音,恐惧到骨髓里。

林眠猛地推开门,身影疾射向灵田。阿圆抱着算盘,脸煞白地跟上。惊醒的弟子们惊疑探头。

青玉田的景象,让所有人血液倒流!

昨天堆在田埂的杂草小山——没了!不,是“回去”了!

整片灵田里,那些被砍断、拔除的杂草,竟诡异地原地“复活”!断口接续,断茎抽出更粗更绿的新芽,像打了鸡血!更恐怖的是,它们不再满足趴地,无数粗壮草茎扭曲疯长、虬结盘绕,在田地上空野蛮地织成一片片低矮狰狞的绿色“牢笼”!坚韧的草笼死死禁锢孱弱灵谷,贪婪草根甚至首接扎穿灵谷根茎,如吸血蚂蟥疯狂榨取地脉灵气!

赵伯瘫坐田埂,面无人色,手指哆嗦地指向那些蠕动草笼,只会嗬嗬抽气。

“我的天…”阿圆倒吸冷气,算盘差点掉了。

“真见鬼了!”石勇揉眼赶到,铜铃眼瞪圆,脸上旧伤隐隐作痛。

林眠瞳孔骤缩!这绝逼不科学!她一步踏入田里,无视缠向脚踝的疯狂草茎,走到一丛最粗壮、正狂扭如活蛇的深绿锯齿草前。锯齿边缘,幽光微闪。

她蹲身,眼神锐利如刀,五指成爪,猛地探入腥湿粘腻的泥土深处,一把攥住那疯狂扭动的草根,狠狠一拔!

“噗嗤!”

一大团裹满黑泥的草根破土而出。泥块簌落。

林眠目光死死锁定草根核心——本该黄白的根须上,赫然缠绕着蛛网般细密、粘稠的黑色丝状物!那黑色如同活物,在湿泥和根须间缓缓蠕动、蔓延,散发阴冷不祥的气息。丝丝缕缕极其细微的黑雾,正从根须上蒸腾而起,融入潮湿空气。

叮!

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机械音,突兀炸响在她脑海:

【警告!检测到目标区域高浓度非常规能量波动!能量属性分析中…初步判定:深渊侵蚀残留!污染等级:低(可扩散)!请管理者立即介入处理!】

深渊侵蚀?污染?林眠盯着草根上蠕动的诡异黑斑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!这咸鱼宗地下,埋了什么鬼东西?!十万灵石的巨债背后,还特么有多少要命的坑?!

空气仿佛凝固。只有妖草在无声疯长,盘根错节,织成一张巨大、恶意满满的绿网。债要还,草要除,这“深渊污染”……又是什么鬼?!林眠感觉自己的咸鱼翻身计划,刚起步就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