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末位淘汰制首杀(1 / 2)

翠花把那双保养得比凝脂玉还娇嫩的手,死死藏在宽大的袖袍里。

指甲上精心镶嵌的碎星石在阴影里闪着幽微的光,像藏着条小小星河。

她缩在角落,眼睛死死盯着演武场上那块刺眼的白玉碑——“咸鱼宗弟子月度绩效榜”。

密密麻麻的名字,后面跟着冰冷的数字。

她的名字,沉在最后一位。

那个“西十七”的分数,像记无形的耳光,抽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
“凭什么!”她咬着嘴唇,委屈翻江倒海,“我翠花的手是伺候灵植的!不是劈柴喂猪的!除草?除草能显出我种‘七窍玲珑兰’的本事吗?”

指腹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袖内光滑微凉的碎星石甲面——这是她省吃俭用托赤焰宗关系弄来的“宝贝”,最后的底气。

可那该死的除草KPI,把她钉在了耻辱柱底端!

“翠花师妹!”阿圆脆生生的声音穿透人群。

小丫头抱着她那把巨大的铁算盘法器(上面刻着“宗门资产核算·壹号”),跑得飞快,算盘珠子哗啦作响,像催命符咒!

“大师姐有请!绩效面谈!”

唰!

周围目光瞬间聚焦!怜悯、幸灾乐祸、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紧张。

翠花脸色“唰”地惨白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

宗门大殿偏厅,临时改成的“绩效评估室”,寒气森森。

林眠端坐主位,面前摊开厚厚的《咸鱼宗弟子绩效管理办法(试行版)》,烫金大字透着冷酷。

石勇抱着胳膊,像尊黑铁塔立在门边,眼神扫过翠花时没有任何波澜。

阿圆吭哧吭哧把沉重铁算盘往桌上一放!

“啪嗒!” 一声闷响,震得地面微颤。

“坐。”林眠声音听不出喜怒,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

翠花僵硬坐下,感觉蒲团上长满了针。

“上月绩效结果。”林眠指尖在玉简一点,一道光幕在两人间展开。

翠花的名字在末尾闪着刺眼红光!

“除草任务达标率,百分之三十七点二。核心KPI未达成,综合评分垫底。”

“大师姐!”翠花猛地抬头,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不公平!那除草任务就是刁难!杂草它自己会动会跑,夜里还偷偷长回来!这……分明是地有问题!不是我翠花不尽力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“我种灵植的本事您是知道的!那‘七窍玲珑兰’娇贵得紧,外门除了我,谁能伺候它开花?您不能光看除草啊!我这双手……”

她终于忍不住,猛地从袖中抽出双手!

“啪!” 狠狠拍在光幕前的桌案上!

刹那间,流光溢彩!

十片精心打磨的指甲上,镶嵌着细碎的星辰石,骤然迸发出炫!目!光!晕!

七彩斑斓!像在她指尖凝固了一片小!型!星!云!

光线折射,几乎要晃!瞎!人!眼!

“……”

整个偏厅,陷入一片死!寂!

石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阿圆张着小嘴,算盘都忘了拨。

林眠看着那十根闪耀得堪比顶级法宝的手指,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眼神里的公事公办,瞬间被荒谬绝伦的错愕取代。

翠花自己也愣住了,看着暴露在众目睽睽下的“杰作”,脸上红白交替。

本想展示“伺候灵植”的资本,结果……成了大型社死现场。

“大师姐!”翠花索性破罐破摔,带着哭腔,指着自己的指甲,声音拔高八度,“您看!仔细看!就凭这双手!这保养!这投入!这份对美的极致追求和巨大成本,难道不值十分附加分吗?这难道不是对宗门形象的无形提升吗?弟子为了这双手,耗费多少灵石买养护灵液,多少心力学美甲符文阵法!这难道不是一种卷王精神吗?”

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“除草那种粗活,怎么能体现我的价值?这评分系统……它不科学!埋没人才!”

林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像看一件上古奇葩文物。缓缓吸了口气,仿佛需要极大定力。她指尖在玉简划过,光幕内容瞬间切换。

“《咸鱼宗弟子绩效评定补充细则(试行)》,第三章,附加分项,第十一条。”林眠声音平板无波,清晰地念道,“弟子个人形象管理投入,如确属必要工作防护或特定礼仪要求,经管事长老核准,最高可加……零点五分。”

她抬眼,目光平静落在翠花瞬间惨白的脸上,“翠花师妹,你的‘美甲’,符合哪一条?有墨长老的核准玉符吗?”

“零点……零点五分?!”翠花的声音尖利变调,“我花了三年!三百多块下品灵石!就值零点五分?!”

巨大的羞辱感和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衡的愤怒瞬间冲垮理智!

她猛地从蒲团上站起,双手下意识地向前狠狠一推!纯粹的情绪发泄!

然而!

就在她双手推出的刹那——

嗤!嗤嗤嗤!

十道尖锐刺目的七彩光束,毫无预兆地从她十片镶钻美甲上激射而出!

快如闪电!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!

首扑桌案后的林眠!

“大师姐!”阿圆惊恐尖叫。

“小心!”石勇瞳孔骤缩!

魁梧身形瞬间爆发!如黑色闪电扑向林眠身前!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土黄色厚重灵光,狠狠拍向光束!

轰!咔嚓!

石勇手掌与七彩光束猛烈碰撞!爆出一团混乱能量光晕!大部分光束被拍散震碎!

仍有几道刁钻地擦过他手臂,射向林眠!

林眠反应极快!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后仰,几乎平贴地面!

一道光束擦着她鼻尖飞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