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丹痴的炸炉三十六计(1 / 2)

咸鱼宗后山废弃丹房,鬼都嫌弃。残垣断壁半埋野草,屋顶破洞比筛子多,风一吹,朽木呻吟。空气里永远飘着陈年药渣霉味和失败焦糊气,闻一口都感觉修为倒退。

此刻,废墟中心正上演李丹痴大师轰轰烈烈的入职仪式。

“成了!这次绝对成了!完美!哈哈哈!”李丹痴的狂笑透过歪斜的破木门传出,震得灰尘簌簌掉。

林眠面无表情站在离丹房十丈远的巨石后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旁边是肌肉紧绷的石勇,以及气得胡子快翘上天的墨长老。

“列祖列宗在上!”墨长老枯枝般的手指颤巍巍指着丹房,声音发抖,“听听!这是炸山门啊!那疯子早上才熏黑最后一面墙!他是不是想把咸鱼宗这点基业全送上天?林眠!你挖回来的不是丹师,是瘟神!灾星!”

林眠眼皮不抬,目光锁死破门:“闭嘴。”

话音未落,丹房内狂笑拔高到刺耳峰值:“给我……凝——!”

轰!!!

巨响如九天雷劫劈在天灵盖!后山猛地一震!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灰烟柱,如同狂暴孽龙,狠狠撞碎本就摇摇欲坠的屋顶!瓦片、木梁、焦石被气浪抛向高空,再噼里啪啦砸落,下了一场致命冰雹。烟尘瞬间弥漫小半个山头,呛得人涕泪横流。

“咳咳咳…呸!”石勇狼狈驱散浓烟,“大师姐,这动静比炸赤焰宗那次还猛!”他心有余悸摸光头上的灰。

墨长老被震得一屁股坐地,老脸煞白,嘴唇哆嗦,只剩翻白眼的力气。

烟尘稍散,露出爆炸中心。丹房彻底没了“房”样。屋顶掀飞大半,残壁布满放射状裂痕,熏得漆黑,火焰焦痕刺目。地上散落扭曲金属碎片,冒缕缕青烟,空气弥漫刺鼻焦糊和浓烈硝石硫磺味。

废墟中央,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站起。

李丹痴。一身道袍只剩几缕焦黑布条挂在身上。皮肤满是黑灰,头发根根首立如刺猬窝,还冒白烟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如灰烬中燃烧的鬼火,充满病态狂热。

他死死抓着一块脸盆大小、边缘流淌暗红熔融金属、兀自冒浓烟的扭曲丹炉残骸,像举着胜利旗帜。环顾狼藉,非但不沮丧,反而将滚烫残骸高举,冲着灰天嘶哑狂笑:“成了!哈哈哈!第三十七次爆破实验——大成功!完美的失败数据!通向真理的阶梯!火灵力失控叠加药性冲突引发链式能量逸散!壮观的湮灭反应!多么……咳咳咳……”狂笑被剧烈咳嗽打断,他弯腰咳得撕心裂肺,仍死死抓着残骸。

墨长老缓过气,指着李丹痴,手指抖如落叶:“疯子!祖宗基业……全毁了……”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。

林眠深吸满是硝烟味的空气,强压把李丹痴塞进新丹炉回炉的冲动。她走到废墟边缘,目光扫过残墙断壁、满地狼藉、激动颤抖的爆炸头“大师”。

“阿圆!”声音冷得像冰。

躲在更远巨石后、抱着算盘发抖的阿圆连滚爬爬跑来:“大…大师姐!”

“横幅。”

阿圆一愣,手忙脚乱从储物袋摸出一卷崭新、红得刺眼的绸布。

林眠接过,指间灵力微吐,红绸“唰”地展开。浓墨重彩、龙飞凤舞几个大字:

“热烈庆祝李丹痴大师第37次爆破实验圆满成功!”

落款:咸鱼宗人力资源部。

林眠脚尖一点,掠上半截还算完整的断墙。无视掉落的砖石、刺鼻味道、墨长老的哀嚎和李丹痴的疯言疯语。手臂一扬,灵力涌动,鲜红刺眼的横幅呼啦绷首,“钉”在饱经摧残的断墙最高处。红底黑字,在硝烟背景中嚣张招展,像对满地狼藉的无声嘲讽。

“林眠!你……羞辱!亵渎啊!”墨长老指着横幅,气得差点背过气,“列祖列宗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啊!”

“爬出来更好,”林眠拍掉手上灰,跳下断墙,语气平淡,“正好问问,当年欠十万灵石赌债时,脸面是不是也抵押给万宝阁了。”

墨长老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瞬间哑火,老脸酱紫。

“天杀的!丧尽天良啊!没法活了——”惊天哭嚎伴着难以言喻的恶臭传来。

看守后山灵田的王大爷,一手死死提着裤腰带,一手挥舞沾黄泥的锄头,哭天抢地冲来。裤腿湿漉漉一片,散发浓烈异味,脸上眼泪鼻涕混着愤怒羞耻。

他冲到近前,指着冒烟废墟跳脚哭骂:“哪个挨千刀的搞天雷地火啊?!我家新搭的茅坑!轰隆——全震塌了!屎尿横流啊!我正蹲着呢!差点埋里头!赔!精神损失!肉体惊吓!还有我那茅坑!”

异味弥散,石勇都捏鼻子后退。李丹痴茫然看看王大爷湿裤腿,又看看手里冒烟残骸,似乎不懂炼丹和茅坑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