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田上空,污浊气流像凝固的恶意浓烟翻滚。空气甜腻腥臊,吸一口如同吞咽淤泥。这曾是咸鱼宗活命的根基,如今却成了活地狱。
“绩效…绩效…给我绩效!!!”
尖利扭曲的嘶吼从下方炸开!温顺的玉髓稻、凝露草,早己面目全非。它们膨胀、异化,根茎撕裂黑土,化作无数条覆盖粘腻瘤块、疯狂挥舞的粗壮触手。表皮裂开缝隙,流淌暗沉臭汁,开合间发出对“绩效”的贪婪嘶鸣,汇成一片令人崩溃的噪音海啸!它们抽打空气,卷向视野内一切活物。
“滚开!怪物!”钱算盘凄厉尖叫,肥胖身体爆发出惊人潜能,在泥泞田埂上连滚带爬。他那象征账房身份的绸缎袍子,早被撕成破布条,沾满黑绿粘液和泥浆。一条长满肉瘤的粗大藤蔓触手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狠狠抽向他后背!
钱算盘绝望闭眼。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如同捏爆了灌满污水的烂果子。
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。钱算盘猛地睁眼,心脏几乎停跳。
谢沉挡在了他与死亡之间。单薄身影立在疯狂扭动的魔植触手前,像随时会被碾碎的纸片。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死寂般的冰冷,深不见底的眼瞳里,掀不起一丝活人的涟漪。那只缠绕诡异暗紫色魔纹的手臂,随意抬起,五指张开,迎向那根足以抽碎岩石的恐怖藤蔓。
粗壮藤蔓在距离谢沉手掌不足三寸处,骤然停顿,随即整个爆裂!粘稠腥臭的黑绿汁液混合碎渣,如同污水炸弹猛烈喷溅!汁液溅在谢沉脸上、身上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那只手,稳稳停在半空,指缝滴落污秽。
“吵死了。”
声音不高,沙哑,却像极寒玄冰,瞬间冻结了整个魔植田里所有扭曲疯狂的“绩效”嘶吼!纯粹的对噪音的厌烦,对眼前污秽的绝对蔑视。一股无形沉重的冰冷气息扩散,将弥漫的甜腻腐臭都冻结了一瞬。
疯狂舞动的触手们猛地一窒,嘶吼中透出本能恐惧。
“谢…谢师兄!”钱算盘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C"></i>在地,牙齿打颤,看谢沉如同看地狱爬出的魔神。
“阿圆!药粉!”林眠厉喝穿透死寂。她站在稍远处田埂,发丝凌乱,脸色苍白,但双眼亮得惊人,只有绝对的专注和掌控。手中玉简光点急速闪烁,标记着魔气爆发点。(内心OS:这鬼东西比月底查账还烦人!)
“来了!”阿圆声音发颤,瘦小身影在田埂间灵巧穿梭,避开因谢沉威压迟滞的触手。猛地将几个鼓囊囊、散发刺鼻药味的皮囊抛向空中。“石勇!”
“明白!”石勇低吼,人形投石机般蓄势待发,虬结双臂带着闷响,巨拳精准轰击半空药囊!
“嘭!嘭!嘭!”
皮囊炸裂!灰白粉末混合赤色晶砂,如硫磺急雨覆盖大片魔植!
“滋啦——!”
粉末接触触手粘液,滚油煎肉般剧响!灰黑恶臭浓烟升腾。魔植嘶吼拔高,痛苦狂躁!被覆盖区域,触手疯狂扭动抽搐,瘤块干瘪焦黑,流出浓稠污血!未被覆盖区域触手抽打更急更猛!
“压制不足三成!魔气核心未损!”李丹痴嘶哑声音响起。他站在安全区,捧着刻满临时铭文的简陋玉盘,灵光乱闪,数据流瀑布冲刷。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玉盘,额头冷汗,指节发白。“它们在适应!这鬼东西在适应药性!”
林眠心一沉。炽阳散无效!目光扫过地狱般的灵田,最后落回谢沉身上。他脸上身上溅满腥臭汁液,垂在身侧的手臂上,暗紫魔纹在污秽下若隐若现,仿佛活物搏动。周围魔植对他本能忌惮。
“谢沉!”林眠声音穿透混乱,清晰急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守住核心!给丹痴争取时间!”(眼神锐利如刀,精准锁定) “缠住!别让它们离开灵田!” 她必须利用谢沉的威慑。同时,目光飞快扫过他手臂妖异魔纹——这纹路,似乎与魔植力量隐隐相斥?(内心警铃微响)
谢沉没回头,没回应。但林眠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动了。鬼魅般飘忽,原地留下残影。下一秒,己出现在几根扑向库房的粗壮触手前。
“噗噗噗!”
闷响连续炸开!谢沉身影在狂舞触手间闪烁腾挪,出手精准冰冷。并指如刀切断藤蔓;手掌虚握捏碎根部;随意一拂震断数条!高效、冷酷,如同沉默的死神,在魔植群中犁出短暂空白。污秽汁液碎渣不断爆溅,将他染成黑绿腥臭的人形。唯有手臂魔纹,每次出手,暗紫光芒便妖异一分。
“石勇!阿圆!”林眠声音再起,斩钉截铁,“清场!未污染物料、丹痴玉简,转移后山!钱算盘,防护阵盘协助!能保多少是多少!快!”(指令清晰,掌控全局)
石勇咆哮,化身人形推土机,硬顶零星藤蔓冲向库房。阿圆发挥速度优势,兔起鹘落,紧抱玉简匣子。钱算盘抖索掏出黯淡阵盘,注入微弱灵力,撑开摇摇欲坠光罩。
李丹痴跪在田埂硬地,对呼啸触手视若无睹。面前摊开兽皮,写满潦草符文、数字、配方。左手握蜂鸣探测玉盘,右手飞快从十几个小皮囊抓药粉、矿石末…还有几颗圆滚滚、散发淡香的——忘忧丹!(阿圆早上还抱怨这破丹药占地方!)
“赤阳砂加量…不行!反噬!”粉末撒符文,嗤一声燃火苗又灭。“清心石粉纯度不够…该死!魔气吞噬阳性!”他癫狂低吼,血丝眼紧盯数据流。“阴煞本源…需要更强的净化…什么能净化…”
目光扫过忘忧丹。净化…抑制心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