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脸上恭敬一僵,不服输的锐气腾起。深吸气,眼神如鹰。金火灵力轰然运转!
“呛啷!”长剑出鞘,赤金光芒暴涨,热浪逼人!
“赤炎破浪!请指教!” 清喝声中,身如离弦箭,长剑化作灼热金红匹练,撕裂空气,尖啸着首刺谢沉咽喉!快、准、狠!空气扭曲,引来一片惊呼!
剑尖距咽喉不足三尺!
谢沉动了。
上身随意向左微偏,幅度小到近乎错觉。
凌厉一剑,贴着颈侧空气,刺空!
秦川瞳孔骤缩!惯性带着他前冲,空门大开!
谢沉抱胸的右手动了。未动灵力,未拔剑。并指如刀,快如瞬移!
“啪!”
一声清脆鞭响,炸裂死寂的演武场!
指刀精准狠辣,敲在秦川握剑的手腕骨缝!
“啊——!” 短促凄厉的痛呼!秦川右臂瞬间麻痹剧痛!长剑脱手飞出,狼狈弧线后“哐当”砸地,赤金光芒熄灭。
秦川左手捂腕,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,冷汗如豆。他抬头,眼中是惊骇、茫然、被碾碎的屈辱。
全场死寂!定身咒般僵硬。刚才那如虹一剑,转眼剑飞人退!那清脆的指击,像敲在每一个剑修的心尖上。
窒息。
谢沉冰冷目光扫过一张张呆滞惊惧的脸,如同拂去尘埃。
“剑慢如老妪绣花,破绽多过筛子眼。灵力运转滞涩如老牛拉破车。” 目光掠过秦川,扫过前排佩剑弟子,定格在地面孤零零的长剑上,讥诮浓得化不开:
“你们管这个,叫剑修?”
微微一顿,唇角弧度扬起,话语让所有剑修如坠冰窟:
“魔修见了,怕是要笑掉大牙——”
“笑你们是去给他们送人头的!”
“咔嚓…咔嚓……”
无数颗年轻剑修骄傲憧憬的琉璃心,在刻薄刀锋下,支离破碎。
秦川身体剧晃,脸上血色褪尽,嘴唇哆嗦。旁边几个剑修弟子,脸色灰败,握剑的手颤抖。绝望、茫然、自我怀疑如瘟疫蔓延。几个女弟子眼圈泛红,泪珠打转。粗重的呼吸,无形的悲伤屈辱,在无声蔓延。
“哎哟喂!哭什么呀!多大点事儿!”
一个清脆市侩的女声,石子般投入死水!
后勤翠花挎着大竹篮,泥鳅般挤进人群。笑容热情洋溢,声音又亮又脆!她麻利抖搂出一叠素白手绢,高高挥舞:
“正宗天蚕丝手绢,吸水性顶呱呱!沾泪不伤脸,绣花还好看!谢教头训话金句多,气哭几个太正常!买一条,擦泪擦汗擦委屈,包您心碎变心醉!买一送一!只要一块下品灵石,一条变两条!数量有限,先哭先得啊!”
她手脚麻利地把手绢塞给快哭出来的女弟子:“拿着拿着!哭花了细皮嫩肉多可惜!一块灵石,买舒心顺气,买下次再被训哭的底气!”
神转折的兜售,冲淡了压抑。弟子们看着手里的白手绢和翠花“快掏钱”的脸,懵了。
高台上,谢沉抱剑冷眼旁观。目光扫过翠花时,寒潭般的眼底,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漠然评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