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救人反被诬(2 / 2)

石勇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,憋得脸红脖子粗,拳头捏得死紧,青筋暴跳,感觉下一秒就要把门板糊赵乾脸上。但他喘着粗气,硬是没动。

林眠往前挪了半步,正好挡在石勇前面。她脸色还有点白(灵力消耗),但神情稳得一批,甚至有点…无聊?好像对方指控的不是她。只有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,快速扫过赵乾身后那群狗腿子的表情,最后精准地落在他腰间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上——那上面,赤焰宗的火烧云纹路,可太眼熟了。

赵乾完全没在意林眠的目光,或者说,他压根没把咸鱼宗放眼里。他脸上那得意劲儿更浓了,下巴抬得能戳破天:“证据确凿!还敢狡辩?本使代表仙盟!依《大比规章》第三百七十一条、第五百零九款,剥夺咸鱼宗所有参赛资格!令牌!收缴!”

话音未落,两条最凶的黑皮狗“嗖”地就扑了出来,目标明确——阿圆和石勇腰间的参赛令牌!动作又快又狠!

“狗东西找死!”石勇目眦欲裂,本能就要挥胳膊。

“石勇!”林眠的声音清冽如冰泉,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志,“退下!《联盟规章》第七百二十条:干扰执法,视为对抗联盟,宗门永久禁赛!”

“永久禁赛”西个字像冰水浇头,石勇那蓄满力的胳膊硬生生僵在半空,抖得像帕金森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狗爪子上来,蛮横地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玉牌!玉牌边缘甚至在他腰上划了道血口子。

另一边,阿圆小脸绷得死紧,身体气得首抖。当狗爪子伸向她时,她咬着唇没动。令牌被抢走,她的小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都掐进肉里了。

更多黑皮狗扑向其他弟子,推搡、喝骂声一片。

“住手!凭什么!”

“我们救了人!”

“还我令牌!”

在“戒律司”的大帽子和武力威慑下,反抗显得苍白。一枚枚代表希望和汗水的玉牌,被粗暴地扯下,丢进冰冷的托盘。

赵乾负手而立,冷眼旁观,脸上只有执行完“正义”的漠然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像扒拉垃圾一样拨弄着托盘里堆成小山的咸鱼宗令牌。

林眠就静静看着,没说话,也没阻止。首到最后一块令牌被收走,整个咸鱼宗队伍陷入一片死寂的愤怒。

赵乾这才满意地收回手,施舍般看向林眠:“林宗主,好自为之。仙盟的规矩,不是你们这种小破宗门玩得起的。滚出赛场,等发落!”说完,玄色袍袖一甩,就要带着狗腿子走人。
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——

“监察使大人。”林眠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,清脆地穿透了所有嘈杂。

赵乾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
林眠的目光,像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刺向赵乾腰间那块赤焰云纹玉佩,再慢慢滑到他僵硬的侧脸上。她的嘴角,极其缓慢地向上勾了一下,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:

“棋子落定,棋局方开。您今天执黑先行,落子无悔… …只是,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的嘲讽,“您确定,您背后下棋那位,兜得住掀桌子的后果吗?”

赵乾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更冷的嗤笑,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他没回头,脚步更快地消失在通道阴影里。

留下赛场一片死寂。血腥味、硫磺臭、还有那沉甸甸的屈辱,压在每个咸鱼宗弟子心头。

阿圆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几个血红的月牙印。她抬起苍白的小脸,看向林眠,大眼睛里满是不解、愤怒,还有一丝依赖:“宗主,我们…现在咋办?”

林眠没立刻回答。她慢慢转过身,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屈辱的年轻脸庞,扫过石勇那喷火的眼睛,最后,越过废墟,投向选手通道那片阴影深处。那里,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身影静静伫立——谢沉。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宽大袖袍下,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波动,如同被强行镇压的凶兽,无声翻腾了一下,手腕内侧的皮肤下,几道诡异暗纹一闪而逝。

林眠收回目光,脸上没啥表情。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阿圆的肩膀,动作随意得像拍掉灰尘。然后,她抬眼,看向远处主看台上那些高高在上、眼神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“大佬”们。

“咋办?”林眠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,带着一股子“多大点事儿”的淡定,和冰层下暗涌的狠劲儿,“先干活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回满地狼藉和伤员身上,语气斩钉截铁:

“把这儿,打扫干净。该捞的人,一个都不能少。至于今天的账…”她的视线,仿佛穿透了空间,牢牢钉在赵乾消失的方向,也钉在看台上某个极力憋笑的赤炼真人脸上,“一笔一笔,给老娘刻在脑子里。属于咱的东西,他们会跪着,亲手捧回来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溜溜达达走向最近一个蜷缩着痛苦呻吟的修士,蹲下身,手指搭上对方手腕,纯净灵力温和探入。那背影,在废墟和绝望的背景下,稳得像个定海神针——如果定海神针偶尔也翘班的话。

石勇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弯腰,再次扛起他那块“门板”,大步走向另一堆废墟,脚步咚咚响。阿圆用力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举起小手,嗓子有点哑,但贼亮:

“咸鱼宗流水线!清心印准备!三步一停!继续捞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