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了咸鱼宗清晨的宁静。
凝聚着无数弟子归属的黑底金字“咸鱼宗”牌匾,在刺目的赤红灵力光芒中,轰然炸裂!
沉重的木块与鎏金碎片,裹挟着灼人劲风,如同死去的巨鸟,狠狠砸落在山门石阶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焦糊味与灵力爆裂的刺鼻气味弥漫在腾起的烟尘里。
赤炼真人站在狼藉中心,保养得宜的脸上刻满刻薄与得意。他收回赤红手掌,宽大的赤焰纹袖袍无风自动,周身散发的火属性威压如同岩浆热浪,逼得近处几个修为低的咸鱼宗弟子脸色煞白,踉跄后退。
“林宗主!”赤炼声音拔高,恶意穿透混乱,“看看!这就是不自量力、惹下泼天大祸的下场!一个破落户,也敢妄言解决仙魔裂缝?不自量力!修仙界的毒瘤!今日,十大宗门齐聚,替天行道,清理门户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流光溢彩的天空下,一道道身影缓步而出。
道骨仙风,宝相庄严,煞气凛然……十大宗门的长老或实权人物,身着最高权柄的法袍,灵力鼓荡,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灵压汪洋。他们目光冰冷,扫视着下方狼藉的山门和那些紧握拳头、眼中燃烧屈辱与愤怒的咸鱼宗弟子。
无形的压力如山峦,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。空气粘稠如胶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。绝望无声弥漫,扼住咽喉。
死寂与威压中,一道身影分开人群,自破败山门内缓缓走出。
林眠的脚步很稳,踏过碎裂的牌匾残骸和鎏金碎片,嘎吱作响。青灰色的普通法衣,在十大宗门华光流转的法袍映衬下,朴素得近乎单薄。
然而,当她站定,抬起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时,一种奇异的力量,硬生生劈开了恐怖的灵压汪洋。
所有嘈杂与低语瞬间消失。
“赤炼真人,”林眠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人心,“砸我山门牌匾,辱我宗门声誉,这笔账,咸鱼宗记下了。”
赤炼嘴角刻薄的笑意凝固,化为阴鸷。他刚要开口,林眠己转向那片代表修仙界最高权柄的身影。
“诸位前辈,”林眠目光平静扫过一张张漠然、审视、不屑的脸,“魔界裂缝横亘,魔气肆虐,危及苍生,乃三界共劫。咸鱼宗立足未稳,遭此无妄之灾,惶恐。”
她话语微顿,平静之下,孤注一掷的决绝悄然凝聚。
“然,事己至此,我咸鱼宗,责无旁贷!”
声音陡然拔高,如利剑出鞘,斩破压抑的空气:
“今日,我林眠,以咸鱼宗宗主之名,立下军令状!”
山门广场,落针可闻。
“三月!”林眠竖起三根手指,字字如重锤砸地,“自今日起,三个月内,若我咸鱼宗不能彻底解决魔界裂缝之患,平息魔气之祸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字字铿锵:
“我林眠,当场自废修为,解散咸鱼宗!此山门基业,连同其下所有灵脉矿藏,尽归十大宗门处置!天地为证,违者,神魂俱灭,永堕无间!”
“轰!”
死寂被瞬间打破!哗然与嗤笑轰然爆发。
“哈哈哈!”玄天宗须发皆白的老者抚掌大笑,满眼讥讽,“小丫头片子,好大的口气!解决魔界裂缝?凭你?凭你这刚立宗的咸鱼宗?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黄口小儿,不知天高地厚!”凌云阁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修冷哼如冰珠砸落,“空口白牙就想拖延?军令状?你拿什么立?凭嘴吗?笑话!”
“要赌,拿真东西来!”另一声音带着贪婪,“否则,今日就是你咸鱼宗除名之时!”
嘲笑、质疑、逼迫如浪潮涌向林眠。十大宗门代表脸上写满轻蔑,如同看撼树的蝼蚁。
赤炼真人脸上阴鸷化为残忍快意,抱着双臂,欣赏闹剧。
面对千夫所指,林眠神色毫无波动,眼底反而掠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。
她微微抬手。
嘈杂声浪不由自主减弱。
“诸位说得对。”林眠声音平稳,近乎公式化,“军令状,需相称赌注。”
在所有人惊疑注视下,林眠探手入储物袋。
光芒微闪。
一卷厚实得令人侧目的玉简出现!通体上等凝神玉髓打造,温润内敛,表面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流转明灭。灵力波动非同凡响。
玉简上,三个以秘法烙印、散发淡淡金辉的古篆大字刺入眼帘——
《忘忧丹方》。
“哗!”
震惊与贪婪的哗然声,比刚才更烈!
林眠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冷酷决绝。
手腕再翻。
第二卷灵光熠熠的玉简——《灵源回春丹方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