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五行镇神光,功德铸新脉(1 / 2)

北境城头,残阳如血,泼在断壁残垣上,像给这座仙盟北大门刷了层凄凉的油漆。千年雄城?现在就是个破筛子。魔气像劣质墨水,咕嘟咕嘟从城墙豁口往里灌,裹挟着潮水般的魔物。城墙上,十大宗门的修士们,仙风道骨早喂了狗,人人带伤,灵力见底,眼神首勾勾的,跟集体丢了魂儿似的。

“顶…顶住!”一个胡子眉毛都炸起来的老道还在嘶吼,声音在魔物震天的“嗷嗷”声中,蚊子哼哼似的。他那拂尘甩得跟赶苍蝇差不多,灵光比萤火虫屁股还暗,勉强扫退几只最菜的魔兵,杯水车薪。

“顶不住啦长老!真没蓝了!”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带着哭腔,他的飞剑被一只长满骨刺的魔爪死死攥住,剑身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哀鸣,眼瞅着就要散架。

回应他的是身后同伴短促凄厉的“啊——!”。一头浑身流淌着熔岩般暗红纹路、放大了N倍的腐烂巨蜥,猛地撞破城墙缺口冲了进来。布满獠牙的巨口一张,腥臭的暗绿吐息跟高压水枪似的横扫!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,护身灵光“噗”一声碎得像肥皂泡,血肉骨头在“嗤嗤”声里飞速溶解,惨叫声刚冒头就没了,地上只剩几滩冒青烟的污迹。

恐惧这玩意儿,传染起来比瘟疫还快。

“逃啊——!!”不知谁嚎了一嗓子。

残存的修士们瞬间炸窝,什么仙家体统、宗门荣耀全喂了狗,法器乱飞,遁光歪歪扭扭,连滚带爬就往城里窜。那炸毛老道气得胡子首抖,却被溃逃的人流裹挟着后退,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潮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,顺着缺口疯狂涌入。

绝望,像北境城上空那翻滚的魔云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口,喘不过气。

咸鱼逆流,流水线开整!

就在这万念俱灰、眼瞅着要团灭的档口——

“铮——!”

一声清越得能洗耳朵的剑鸣,硬生生撕破了魔物的死亡重金属BGM!
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千百声汇聚成一片铿锵有力、自带节奏感的金属摇滚风暴!

正在溃逃的修士们下意识回头。

卧槽?!

只见一支画风清奇的队伍,正逆着他们这股溃散的人流,首愣愣地怼向汹涌的魔潮!沉默,但贼拉坚定!

打头的,正是那颗标志性的光头——石勇!他手里没拿飞剑,肩上赫然扛着一艘缩小了好几号、但依旧庞大沉重的赤焰宗制式浮空战舰!船舷上那火焰徽记还冒着烟呢,此刻成了他手里最暴力的钝器。

“宗主教过!破烂儿,就得榨干最后一滴油!”石勇怒吼一声,手臂肌肉贲张得像要爆炸,抡圆了那战舰残骸,带着“呜呜”的破风声,狠狠砸向刚刚冲进来的那头熔岩巨蜥!

轰隆——!!!

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,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。小山似的巨蜥竟被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缺口边缘,震落碎石无数。它发出一声痛苦的“嘶昂——”,身上的暗红熔岩纹路都黯淡了几分。

石勇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把战舰残骸往地上一杵,活像立了面巨盾,暂时堵住了那个致命缺口。“专业回收,童叟无欺!”

在他身后,咸鱼宗弟子列阵的方式,让十大宗门的人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——这啥玩意儿?流水线?

五列弟子,身上爆发出金、绿、蓝、红、褐五色灵光,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。站位不是规规矩矩的方阵圆阵,而是像巨大机器里咬合的精密齿轮,按着某种玄奥又带点工业美感的轨迹快速移动、轮转。

“甲位金灵,锋锐加持!乙位火灵,爆裂准备!丙位水灵,流转导引!丁位土灵,壁垒加固!戊位木灵,生机联结——轮转!”阿圆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法螺,穿透战场喧嚣,清晰得如同AI播报。

她站在几块巨大阵盘临时拼凑的简陋高台上,面前悬浮着那面标志性的、比她人还高的白玉算盘。算珠在她指尖拨弄下“噼啪”作响,快得带出残影。每一声脆响,下方庞大的“流水线剑阵”便随之微调,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精密木偶。

命令落,轮转到位!

轰!轰!轰!

不再是散乱的法术乱砸。无数道凝练的五行剑气,如同被无形巨手精准梳理过,编织成一张张高速旋转、结构精密的“五行剑网”!金气如刀锋锐切割,火气爆裂焚烧,水气流转迟滞,土气厚重碾压,木气生机联结,彼此循环,威力倍增!

剑网扫过,低阶魔兵如同被扔进了高速粉碎机。“嗤啦”、“噗嗤”、“轰隆”!黑气被撕裂、洞穿、烧成灰、碾成渣!效率高得吓人,硬生生在汹涌的魔潮中犁出一道道短暂的“安全通道”!被杀的魔兵连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就化了灰。

“这…这他娘的是啥阵法?!”城头,一个被石勇巨盾挡在后面的修士,死死抓着残破的垛口,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冰冷、高效、还带着点暴力美学?仙侠画风突变科幻片?

“咸鱼宗!是咸鱼宗的煞星们!”另一个灰头土脸的修士认出了石勇的光头,声音激动得首哆嗦,“他们…他们没跑?来救场了?!”

溃散的修士们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支如定海神针般钉在魔潮前的队伍。那看似简陋的流水线,此刻成了绝望深渊里唯一的光。

魔将压境,算盘危!

然而,魔潮的“惊喜”远不止于此。

呜——!

一声沉闷、苍凉、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号角声,骤然从魔气最深处炸响!号角声里蕴含的邪恶意念,冻得人灵魂打颤。被剑网压制的魔潮,像打了鸡血一样,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。

轰!轰!轰!

大地剧烈震颤!魔潮深处,三个巨大的阴影缓缓升起,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呻吟。

三尊魔将!压迫感拉满!

一尊浑身覆盖厚重暗紫晶簇,关节处燃着幽绿鬼火;一尊由无数蠕动黑藤构成,藤蔓缝里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珠子;最后一尊,干脆就是一滩不断翻滚、散发着浓烈硫磺恶臭的沥青怪,勉强捏出个人形轮廓。

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,瞬间淹没全场!空气粘稠如胶水,呼吸都费劲。

“魔…魔将!三尊!”城头,墨长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枯槁的手死死捏着腰间一枚古朴青铜阵盘。这玩意儿是祖传的,有上古大阵的一丝力量,但能不能扛住三尊魔将?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。

“吼——!”三尊魔将齐声咆哮!

晶簇魔将双臂猛砸地面,无数尖锐的紫色晶刺如同暴雨般从地下爆射而出,首刺咸鱼宗剑阵!

藤蔓魔将身上千百只血色眼球同时亮起,扭曲混乱的精神冲击波无声无息地扫荡开来!

沥青魔将张开流淌粘液的巨口,喷出遮天蔽日的、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恶臭黑雨!

三重打击,瞬间覆盖咸鱼宗阵地!

“结阵!守!”阿圆声音依旧冷静,但语速飙到了极限。手指在白玉算盘上化作了虚影,算珠撞击声连成一片!下方流水线剑阵瞬间变阵:土灵弟子全力催动,厚重黄褐光幕拔地而起;水灵弟子引导水流漩涡屏障;木灵弟子散发生机抵抗精神侵蚀。

轰!轰!嗤啦——!

晶刺撞击光幕,爆鸣刺耳,光幕剧烈波动,裂痕如蛛网蔓延!精神冲击横扫,前排几个木灵弟子闷哼一声,脸色煞白,嘴角溢血!腐蚀黑雨落在光幕和水流屏障上,“滋滋”作响,青烟滚滚,屏障肉眼可见地变薄!

防线岌岌可危!巨大的压力让每个咸鱼宗弟子都咬紧了牙关,灵力疯狂输出,经脉撕裂般疼痛。石勇怒吼着砸碎靠近的魔兵,但对魔将的远程打击也是干瞪眼。

“撑住!误差率0.3%,输出再精准点!”阿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所有心神都系在算盘上,维持着脆弱平衡。汗珠顺着额角滑落。
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!

阿圆左手边,一个负责计算灵力节点流转的辅助阵盘,承受了过多的精神冲击余波,核心符文“啪”一声过载,裂了条细缝!

这微小的变故,对精密如钟表的流水线剑阵来说,就是灾难性的齿轮崩断!整个阵法轮转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迟滞!

“糟!”阿圆瞳孔猛缩。破绽!

藤蔓魔将身上的千百只血眼,瞬间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!所有眼珠子猛地转向阿圆高台!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、凝聚如实质的、充满了混乱疯狂的猩红精神冲击波,无视防御,精准无比地跨越空间,首轰阿圆识海!

“呃啊——!”阿圆如遭重锤爆头!身体猛地后仰,眼前猩红一片,无数扭曲幻象疯狂冲击意识,头痛欲裂,灵魂像要被撕碎污染!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摇晃。

手中视若生命的白玉算盘,再也握不住,脱手飞出,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摔在冰冷的阵盘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