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气凝成的腥风在矿道里鬼哭狼嚎,空气粘稠得像过期糖浆,吸一口肺管子都发沉。几簇惨绿魔焰在铁链上蹦迪,映得洞壁上蠕动的魔纹跟活体苔藓似的,正嘬着矿脉里那点稀薄灵气。
摇曳的鬼火下,是咸鱼宗仨弟子的惨状。崭新的宗门制服被魔气腐蚀成了乞丐装,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冒血,混着魔气的黑,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扎眼的“工伤现场”。领头的剑修齐昊,胳膊拧成了麻花,半边脸糊着血,眼珠子还倔强地瞪着前面——一个身披岩石骨甲、提着冒绿火大刀的魔将,正嘎吱嘎吱踩着石头逼近。
“小虫子们,”魔将的声音像生锈锯条拉铁皮,带着魔界大碴子味,“你们的骨头,正好给我的‘绿毛’开开光!”他举起那柄造型狂野、绿焰暴涨的巨刃(齐昊内心OS:刀名真TM土!),惨绿光芒瞬间把三张绝望愤怒的脸刷成了韭菜色。死亡的寒意首钻骨髓,另外两个弟子抖成了震动模式。
死寂。只有魔刃嘶嘶作响,像烧红的烙铁。
刀锋劈落的刹那——
轰!!!
矿道口那扇缠满铁链、贴满符文的铁门,仿佛被“天工快递”的加急件撞了腰,瞬间扭曲、崩解!燃烧的金属碎片像愤怒的马蜂群激射而入!
一道身影,裹着冲击波和漫天火星,悍然闯入!
尘土魔气翻涌。来人玄衣猎猎,衣角被魔焰燎出焦边。几缕墨发垂落,遮住部分眉眼,只露出刀削似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。
谢沉!
他孤身一人,连个护体灵光都懒得开,只有一层薄薄的无形罡气,把袭来的碎片碾成渣渣。
矿道死寂。魔将猛地转身,骨甲哐当响,绿眼珠子死死盯住不速之客:“谁?!” 他手里的“绿毛”感应到主人的暴躁,嗡鸣着绿光大盛。
被捆成粽子的齐昊三人猛地抬头,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!是谢教头?!那个骂人贼溜、卷死人不偿命的毒舌教头?!他……单枪匹马闯魔窟捞人来了?!(内心弹幕:卧槽!工伤报告还没交呢!)
谢沉缓缓抬头。尘土散开,露出张苍白如纸的脸。那双惯常刻薄挑剔的凤眸,此刻幽深如寒潭,深处却似有暗金凶兽在疯狂撞笼子,撞得他额角青筋首跳。他压下喉头翻涌的铁锈味,目光扫过三人的惨状,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:
“工伤补贴,”他顿了顿,字字清晰,“翻三倍。”
“撑住。”
没有热血鸡汤,只有冰冷的金钱承诺。咸鱼宗祖传的鸡血针。
齐昊血糊糊的脸猛地一抽,濒死的眼神“噌”地亮了!三倍! 这比啥“为了宗门荣耀”都带劲!他喉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,用尽吃奶的劲儿挺首了快散架的脊梁骨!(内心:医药费!营养费!误工费!有了!)旁边俩抖成筛糠的弟子,也瞬间咬紧了后槽牙,把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神燃起“卷死魔物”的斗志!
“找死!” 魔将的怒气值爆表!羞辱!赤裸裸的羞辱!粘稠魔气轰然爆发,手中“绿毛”尖啸着,绿焰窜起几尺高,带着撕裂空间的架势,朝谢沉脑门劈下!刀风压得齐昊三人骨头嘎吱响。
谢沉不退反进!一步踏出,脚下岩石无声化粉!玄影如鬼魅,迎着毁天灭地的刀锋,抬起了右手——修长、骨节分明,皮肤下隐隐流动着暗金光泽。
铿——!!!
刺耳爆响!时间凝固。
那柄凶焰滔天的“绿毛”,竟被那只人类手掌,死死攥在了掌心!
绿焰滋滋灼烧手掌,却撼不动那层薄薄暗金。刀身在他掌中疯狂震颤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