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躺好,不要动。”
苏窈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她从上铺下来,动作轻盈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陆振国依言躺平,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紧绷着,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苏窈。
信任,正在他心中快速建立。
苏窈没有看他,她的注意力己经完全集中在了即将开始的救援上。
火车卧铺车厢的空间狭小,光线昏暗,医疗条件几乎为零。
但对她而言,只要有手,有脑子,就总有办法。
她转身,轻轻拍了拍对面下铺的阿姨。
“阿姨,醒醒。”
和善的阿姨在睡梦中被叫醒,有些迷糊。
“姑娘,咋啦?”
“阿姨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苏窈指了指上铺的陆振国,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位同志身体不舒服,情况有点急,我需要一些热水,还有干净的毛巾。”
阿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借着过道昏黄的灯光,看到了陆振国苍白的脸,立刻清醒过来。
“哎哟,这可咋办!”
她没有多问,立刻起身。
“水壶里还有点热水,我这就去给你拿!毛巾我包里有新的!”
阿姨的动静惊醒了上铺的两个工人,他们探出头,关切地询问情况。
“这位军人同志好像生病了。”阿姨简单解释道。
车厢里小范围的骚动,很快引来了巡查的列车员。
列车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看到这阵仗,也有些紧张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苏窈迎上去,简单扼要地说明了情况。
“同志,我是医生。这位军人同志突发急症,需要立刻处理。麻烦你帮我准备尽可能多的热水,还有酒精或者白酒,以及干净的布。”
她的镇定感染了列车员。
“医生?”列车员有些怀疑地看着她。
“对。”苏窈点头,眼神坚定,“现在没时间解释,救人要紧。”
列车员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看了看床上情况确实不好的陆振国,咬了咬牙。
“好!你等着!”
她转身匆匆离去。
很快,阿姨拿来了热水和新毛巾,两个工人大哥也主动提出可以帮忙。
苏窈谢绝了他们的帮助,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。
她将毛巾浸入热水中,拧干,然后回到铺位边。
她需要一个借口,拿出自己的东西。
她蹲下身,从自己那个打着补丁的包袱里翻找。
在众人的视线被她的动作吸引时,她的意识己经沉入了空间。
意念一动,一套消过毒、用油纸包好的银针出现在她的手中,同时,她还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,里面装着稀释了百倍的灵泉水。
她将银针包和瓷瓶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。
然后,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搪瓷缸子,站起身。
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,无人察觉。
列车员提着一个大号的热水瓶回来了,还带来了一瓶二锅头和一卷干净的纱布。
“酒精没有,白酒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苏窈点头,接过东西。
她将热水倒进搪瓷缸子里,然后对众人说。
“接下来我要为他治疗,需要安静,大家不要围观。”
众人很配合地退开了一些,但目光依旧充满了担忧和好奇。
苏窈撩开陆振国的军大衣,露出了他里面的衬衫。
她没有解开他的衣服,那样太引人注目。
她要隔衣施针。
这在前世,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。
她打开那瓶二锅头,倒了一些在纱布上,仔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。
然后,她借着擦手的动作,将藏在袖子里的银针包拿了出来。
她将油纸包打开,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幽微的寒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列车员惊讶地问。
“祖传的针灸术。”苏窈平静地回答,“可以暂时止血,稳住他的情况。”
这个解释,在这个年代,合情合理。
众人眼中露出了敬佩和恍然的神色。
苏窈不再理会旁人。
她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了陆振国的身上。
她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用沾了白酒的纱布再次擦拭针身,在无人注意的瞬间,指尖沾染的一滴灵泉水,无声无息地附着在了针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