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她有了一个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、独立的空间。
她将门从里面反锁好,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窗户。
确认安全之后,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进入空间。
空间的黑土地上,依旧生机勃勃。
那些从凌家搬来的东西,静静地躺在一角。
苏窈的意识,来到那些家具旁。
她需要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她选中了一张雕花的红木床,这是从凌家老两口的房间里收来的。
还有一张配套的梳妆台,一把太师椅。
意念一动。
这些原本属于凌家的东西,瞬间出现在了小平房的卧室里。
空荡荡的房间,立刻被填满了。
古朴的红木家具,带着沉稳的色泽,与这间破旧的泥土房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、不协调的和谐。
苏窈没有停下。
她又从空间里,取出了柔软的床垫,厚实的棉被,还有干净的床单。
她将床铺好,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。
光秃秃的木板床,变成了一张看起来就温暖又舒适的大床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看向那个小小的灶房。
灶台是泥土砌的,旁边有一个空空的水缸。
苏窈再次进入空间。
米,面,油,盐,还有各种调味品,被她一一取出,摆在了灶台上。
她甚至还奢侈地拿出了一小块腊肉,和几颗新鲜翠绿的青菜。
这些青菜,是她在火车上,用灵泉水催生出来的。
现在,黑土地上己经长出了一小片菜地,绿油油的,长势喜人。
她将空空的水缸,用灵泉水注满。
然后,她生火,烧水,淘米,切菜。
很久没有体验过的、属于自己的烟火气,在这间小小的灶房里,升腾起来。
饭菜的香气,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,一盘腊肉炒青菜。
简单,却丰盛。
苏窈坐在那张古朴的太师椅上,就着昏暗的灯光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,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。
窗外,风声依旧。
屋内,温暖如春。
吃完饭,她用灵泉水,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。
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,躺在那张宽大舒适的红木床上。
身体的每一个细胞,都仿佛在舒展,在放松。
她几乎是头一沾枕头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她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第二天,她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。
苏窈立刻警醒过来。
她迅速地将屋子里所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,都收回了空间。
红木床,变成了光板床。
柔软的被褥,变成了部队发的、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军绿色被子。
灶台上的米面粮油,也消失不见。
整个屋子,又恢复了昨天那种家徒西壁的清贫模样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去开门。
门口,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干事,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东西的士兵。
“苏窈同志,早上好。”女干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。
“我是家属委员会的刘干事,奉命来给您送些生活用品。”
她身后的士兵,将一个木头箱子和一袋面粉,抬了进来。
“这里面是一些锅碗瓢盆和一套被褥,还有五十斤面粉,您先用着,有什么困难,随时跟组织上反映。”
刘干事交代完,就准备离开。
她的态度很客气,但带着一种疏离的距离感。
苏窈知道,这只是部队的例行公事。
她点了点头,轻声道谢。
就在刘干事转身要走的时候。
一个女人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,从隔壁走了过来。
“刘干事,这是要走啊?”女人热情地打着招呼。
“是啊,李秀梅。”刘干事点了点头。
这个叫李秀梅的女人,约莫三十岁左右,长相普通,但看起来很和善。
她首接越过刘干事,走到了苏窈面前,将手里的碗递了过来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邻居吧?”
她的脸上,带着淳朴的笑容。
“我叫李秀梅,就住你隔壁。看你这刚来,肯定没吃的。我刚熬了点玉米糊糊,你趁热喝了,暖暖胃。”
苏窈看着碗里那黄澄澄、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,心中一暖。
她没想到,自己的第一个邻居,会是这么一个热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