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过得平静。
王西的失踪,像一根看不见的刺,扎在两人心里。
但生活,依然要继续。
凌风的伤,还需要休养。
他暂时留在了家里。
这让这个小小的土坯房,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,家的感觉。
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苏窈在厨房里忙碌。
她在用一个小石臼,研磨草药。
那是为凌风调理身体用的。
石臼发出的,有节奏的笃笃声,在安静的院子里,格外清晰。
凌风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侧影。
她穿着一件朴素的布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
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臂。
晨光,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他的眼神,专注。
心里,安宁。
这种感觉,很陌生。
却让他贪恋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他走进去,声音低沉。
苏窈闻声回头,看了一眼他。
“不用。”
她拒绝。
“你站着别动,就是帮忙了。”
凌风没有听。
他看到灶台边,放着一堆刚洗好的碗筷。
他走过去,拿起一块干布,开始擦拭。
他的动作,认真。
甚至有些僵硬。
仿佛他面对的,不是一只普通的饭碗。
而是一项需要精密计算的,军事任务。
苏窈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,好笑。
她没有再阻止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清脆的,不和谐的声音,响起。
苏窈猛地回头。
只见凌风举着手里,半个碎裂的瓷碗。
他的脸上,是罕见的,错愕。
还有一丝,懊恼。
他似乎没想到,这只看起来很结实的碗,会这么脆弱。
在他的手里,不堪一击。
地上,是另外半个碗的碎片。
苏窈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了过去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蹲下身,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。
凌风也蹲了下来。
“我来。”
他伸手,要去拿那些锋利的瓷片。
“别动!”
苏窈抓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语气,严肃。
凌风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她白皙的手指,覆盖在自己布满薄茧的手背上。
温热,柔软。
他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
“你的手,是用来拿枪的。”
苏窈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不是用来干这个的。”
她说完,松开手,继续收拾。
她将碎片,小心地,一片一片捡起来,用一张旧报纸包好。
凌风就那样蹲在她面前,没有再动。
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看着她认真的神情。
心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是愧疚。
也是温暖。
这个家,太小了。
小到,似乎容不下他这样笨手笨脚的男人。
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小,才让他感觉到,前所未有的,踏实。
苏窈收拾好碎片,站起身。
她看到凌风还蹲在原地。
像一个做错了事,不知所措的大孩子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去院子里坐着吧。”
“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,有无奈。
却没有一丝一毫的,责备。
凌风站起身,默默地,走出了厨房。
他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,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。
心里,挫败。
他能带领一个营的兵,在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。
却连一只碗,都拿不稳。
午饭。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。
都是苏窈用空间里的食材,精心烹制的。
凌风的身体,在她的药膳调理下,恢复得很快。
原本苍白的脸色,己经有了血色。
“下午,我想把屋子后面那块空地,翻出来。”
苏窈一边吃饭,一边说。
“种点菜。”
“好。”
凌风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苏窈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,是怀疑。
凌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放下碗筷。
“翻地,我总会。”
苏窈想了想。
也是。
让一个军人去干点体力活,总比让他碰那些瓶瓶罐罐要安全。
下午。
两人拿着锄头,在后院忙活。
凌风果然没有说大话。
他的力气,很大。
动作,也利落。
坚硬的土地,在他的锄头下,很快被翻得松软。
苏窈跟在他后面,用小锄头把大块的土疙瘩敲碎。
阳光,正好。
微风,不燥。
两个人,一前一后,谁也没有说话。
却有一种,难言的默契。
就像一对,生活了很多年的,普通夫妻。
忙碌中。
院门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