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军嫂,抱着孩子,探头探脑地,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上,是焦急。
“苏……苏医生……”
她看到苏窈,眼睛一亮。
“您快帮我看看,我家娃这是怎么了?”
“身上起了一片红疙瘩,痒得首哭。”
苏窈放下锄头,走了过去。
她接过孩子,仔细查看。
是湿疹。
这个季节,北疆干燥,但孩子皮肤娇嫩,捂得太厚,也容易出问题。
“没事,不严重。”
苏窈安慰道。
“我给你配点药膏,回去给他擦上,很快就好。”
她带着军嫂进了屋。
从自己的一个药箱里,取出一个小瓷瓶。
里面,是她用空间里的草药和灵泉水,特制的药膏。
她详细地,交代了用法和禁忌。
年轻的军嫂千恩万谢。
她从口袋里,掏出几张毛票,硬要塞给苏窈。
被苏窈拒绝了。
送走军嫂。
苏窈回到后院。
凌风己经把剩下的地,都翻完了。
他站在地头,看着她。
“苏医生?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调侃。
苏窈的脸,微红。
“大家叫着玩的。”
她解释。
“小神医,苏医生。”
凌风又说。
“我们家属院,都快把你传成活菩萨了。”
苏窈的心里,无奈。
她只是想低调。
可实力,不允许。
“那你呢?”
她反问。
“活阎王?”
凌风的身体,僵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这个外号,她也知道了。
他的脸上,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苏窈看着他难得的窘迫模样。
心里,愉快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,因为这个小小的玩笑,变得轻松起来。
晚上。
夜色,如墨。
两人躺在床上。
中间,依然隔着一段距离。
但那份疏离和尴尬,己经淡了很多。
“给我讲讲,你在部队里的事吧。”
黑暗中,苏窈轻声开口。
她对他,很好奇。
好奇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,究竟是什么样的。
凌风沉默了片刻。
他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也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“就是训练,出任务。”
“每天都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,很平淡。
苏窈能想象到,那份平淡背后,是无数次的,生死考验。
“讲一个,你印象最深的。”
她坚持。
凌风又沉默了。
良久。
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刚当兵那年,参加了一次边境巡逻。”
“遇到了暴风雪。”
“我和班长,跟大部队走散了。”
“我们在雪地里,走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没有食物,没有水。”
“最后,班长把他的最后一个馒头,给了我。”
“他自己,再也没站起来。”
凌风的语气,很轻。
轻得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但苏窈能感觉到,那份深埋在他心底的,沉重的悲伤。
她没有再问。
只是静静地,听着。
“后来呢?”
她问。
“后来,我背着他,走出了雪山。”
“把他,带回了家。”
黑暗中,一片寂静。
苏窈的心里,酸涩。
这就是军人。
这就是凌风。
“你呢?”
凌风忽然反问。
“你的医术,是谁教的?”
苏窈的心,提了一下。
她知道,这个话题,迟早会来。
她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。
“我爷爷。”
她说。
“他以前是江南那边,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。”
“我从小,就跟在他身边,闻着药香长大。”
“他教我认药,教我背汤头歌,教我怎么给人看病。”
“他说,医者仁心,学医,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救人。”
她将自己前世的经历,和这个虚构的身份,巧妙地结合在一起。
故事,听起来,天衣无缝。
凌风静静地听着。
没有怀疑。
“你爷爷,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苏窈应了一声。
心里,却有些发虚。
这毕竟,是谎言。
就在这时。
院门外,传来一阵急促的,压抑着的敲门声。
“笃,笃笃。”
一声长,两声短。
是他们约好的,暗号。
凌风的身体,瞬间紧绷。
他猛地坐起身。
“是阿虎!”
他低声说道。
“他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