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嫂子被当场治愈的神迹像一阵风,一夜之间吹遍了北疆军区这个不大的家属大院。
第二天。
苏窈吃过早饭来到她那间小小的医务室时,门口己经站了七八个人。
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好奇。
看到苏窈走来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,有探究,有期盼,也有几分尚未散去的怀疑。
苏窈目不斜视,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,她打开医务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灰水味道,是昨晚凌风粉刷墙壁后留下的气息,很新很干净。
她点燃酒精灯开始给银针消毒,金属的针在火焰上泛着冷冽的光,整个过程她做得一丝不苟。
门外的人看着她专注而熟练的动作,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。
昨天那个腰疼的军嫂第一个走了进来。
她叫张翠,丈夫是二营的一个排长,人很爽朗,就是常年做家务落下了一身毛病。
“苏窈同志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我这腰就拜托你了。”
苏窈点了点头,“嫂子,你趴在这张床上。”
她指了指那张半旧的检查床。
这张床是昨天王琴大姐特意发动人从仓库里找来的,虽然旧但很结实。
张翠依言趴下。
苏窈让她放松,手指顺着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地按压下去。
“是这里疼吗?”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点上。
“哎哟!对对!就是这儿!”张翠叫了起来。
苏窈心里有了数,是腰肌劳损加上轻微的椎间盘突出,在这个年代是很常见的劳损性疾病。
她没有多说,只是用推拿的手法为她放松紧绷的肌肉群。
她的力道时而刚猛时而阴柔,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地作用在酸痛的节点上。
张翠起初还疼得龇牙咧嘴,后来便只剩下一种酸胀的舒坦。
一套推拿做完,苏窈的额头又冒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嫂子,你起来活动一下。”
张翠慢慢地从床上坐起,她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腰,又首起身,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。
“哎呀!真的!真的不那么疼了!松快多了!”
苏窈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“你这个是积劳成疾,一次两次好不了,主要是要养。”
“平时搬重东西注意姿势,别用腰使蛮力,晚上睡觉前用热毛巾敷一敷。”
她交代得很仔细,都是些简单实用的法子。
张翠连连点头,把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,她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。
接下来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,孩子两岁多面黄肌瘦,一看就脾胃不和。
“苏窈同志,你帮我看看我家这小子怎么就是不爱吃饭,喂一口吐半口,愁死我了。”
苏窈抱过孩子,那孩子在她怀里也不哭闹,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。
苏窈摸了摸他的小肚子有些胀,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厚腻。
“嫂子,你平时都给孩子吃些什么?”
“就……大人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呗,昨天晚上还吃了半块红烧肉呢。”年轻的妈妈说得理所当然。
苏窈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