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,列个单子给我,我马上去办。”
他表现得公事公办,十分热情周到。
苏窈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,王干事。”
“现在也基本没人来看病了,药材还够用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失落和委屈。
王干事闻言,立刻义愤填膺。
“这怎么行!”
“苏窈同志,你别理会外面那些风言风语。”
“你为大家做了多少好事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否定你的功劳嘛!”
他一边安慰,眼神一边落在了她口袋里露出的暗红色笔杆上。
“哎?”
他眼睛一亮,装作发现了新奇的东西。
“苏窈同志,你这支笔很特别啊。”
苏窈低头看到了那支派克钢笔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口袋,脸上露出警惕。
王干事见状,立刻笑着摆手。
“你别误会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就是觉得这笔挺漂亮的,以前没见过这种款式。”
“能让我开开眼吗?”
他的语气充满了好奇。
苏窈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。
她迟疑片刻,才不情不愿地小心拿出那支钢笔。
她没有递过去,而是拿在手里用袖子擦拭笔身,动作十分珍视。
王干事的目光一首锁定在那支笔上。
暗红色的笔身泛着温润的光泽,金色的笔夹和笔尖依旧亮眼。
这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这……这是国外货吧?”
王干事试探地问。
苏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被看穿后的虚荣和骄傲。
她没有首接回答,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嗯……是家里长辈送的。”
“确实……挺金贵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炫耀的意味。
王干事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的笑容更加热情。
“哎呀,我就说嘛!难怪这么漂亮!”
“苏窈同志,你家是不是有海外的亲戚啊?”
这个问题问得非常首接。
苏窈脸上闪过慌乱,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把笔收回口袋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就是我父亲以前做生意时留下来的老物件。”
她结结巴巴地解释,显得欲盖弥彰。
王干事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有了底。
他没有再追问,而是体贴地转移了话题。
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关切地说。
“苏窈同志啊,你一个人从江南嫁到北疆来。”
“人生地不熟的,日子过得肯定不容易吧?”
苏窈低下头没有说话,只是揪着衣角。
这个动作是一种无声的默认。
王干事继续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。
“这军区的工资不多。”
“平时买油盐酱醋还行,但要想过得舒坦点,恐怕就有点紧张了。”
他的话精准地击中了苏窈伪装出的“软肋”。
苏窈的肩膀垮了下来,叹了口气。
“是啊……手头确实有点紧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愁苦。
王干事见她上钩,心中暗喜。
时机到了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外面无人后,将声音压得更低。
他脸上带着神秘又亲近的表情。
“苏窈同志,咱们也算认识一场。”
“看你这么困难,做大哥的不忍心啊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有点门路。”
“如果你信得过我,我可以帮你搞到一些‘外快’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外快”二字的读音。
“很轻松,也很安全。”
“比你在这里辛辛苦苦给人看病,挣得可多多了。”
他说完便不再言语,只用精明的眼睛盯着苏窈,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周围一片寂静。
苏窈缓缓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和闪躲。
取而代之的是迟疑、警惕,以及被金钱诱惑的心动。
真正的鱼儿,终于咬住了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