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透过咨询室的窗户，在地上投下光影。

苏窈坐在桌前，捧着医书，却看不进去。

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门口那条白色的毛巾在微风中飘荡。

她知道王干事今天一定会来。

她也知道，凌风的人就在附近，等待着目标踏入陷阱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终于，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，不疾不徐。

是王干事。

咨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王干事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。

他的目光扫向门口的晾衣铁丝，看到那条依旧挂着的白色毛巾后，脸上的笑容更加满意。

“苏窈同志，看来，你是个聪明人啊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反手关上了咨询室的门，还顺手将门栓给插上。

这个动作断绝了他自己的退路。

苏窈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脸上带着紧张和贪婪。

“王……王干事，我……我想好了。”

她的声音有些发干，眼神闪烁地看着王干事。

“很好！我就知道，你不会让我失望的。”

王干事搓了搓手，显得有些兴奋。

他走到苏窈面前，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纸包。

他将纸包放在桌上，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
“苏窈同志，既然你决定了，那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以后，有福同享。”

他说了一句场面话。

然后，他才指着那个纸包，压低了声音，严肃地交代任务。

“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，一个小小的‘任务’。”

“这个东西，你不用知道是什么。你只需要，利用你去给刘夫人复诊的机会，把它悄悄地放到刘副司令的书房里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在桌上摊开。

那是一张画得很粗糙的平面图，是刘副司令家一楼的布局。

他用手指着图上的一个位置。

“看到没有，就是这里。书房的书架，第三排，从左往右数第五个位置，那里有一套《资治通鉴》。你就把这个纸包，塞进那套书的后面，就行了。”

他的交代详细而清晰。

“事情办成之后，”他伸出五根手指，在苏窈面前晃了晃，“这个数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
五百块。

在这个年代，这是一笔巨款。

苏窈的呼吸配合着他的表演，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
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五根手指，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就……就这么简单？”她不敢相信地问。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王干事得意地笑了，“对你来说，不就是顺手的事吗？”

苏窈伸出手，想要去拿那个纸包。

她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纸包的时候，却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
她的脸上，再次浮现出挣扎和害怕。

“王干事，这个……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？万一……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？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她临阵退缩的样子，让王干事有些不耐烦。

“我不是说了吗！你不用管这是什么！让你放，你就放！”

他的语气变得严厉。

“至于被发现？哼，只要你手脚干净点，谁会发现？刘副司令那么忙，他会天天去翻他那个书架吗？”

他见苏窈还是满脸犹豫，便又放缓了语气，开始劝诱。

“苏窈同志，你想想那五百块钱。有了那笔钱，你想买什么买不到？你想吃什么吃不到？你还用得着看那些长舌妇的脸色吗？”

“富贵险中求，这点风险都不敢冒，怎么能发大财？”

苏窈被他说得再次动摇了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颤抖着伸出手，将那个小纸包拿了起来。

纸包很轻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
她假意要打开手帕。

王干事见状，脸色一变，急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