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白建国正戴着老花镜,姿态闲适地翻阅着当天的军区日报。
“爸!”
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呼喊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白建国被吓了一跳,他抬起头,不满地看着自己那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女儿。
“嚷嚷什么?一点规矩都没有。”
他皱着眉头,将报纸放到一边。
白薇薇却完全顾不上父亲的责备,她的脸上因为激动和快意而涨得通红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她几步冲到沙发前,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神秘又恶毒的语气说道。
“爸!我跟您说,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!”
白建国看着女儿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,有些不耐烦。
“什么大事,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?”
“是关于苏窈的!”
白薇薇一提到这个名字,声音里就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恨意。
“我刚才路过她家,亲眼看到,她和凌风在院子里,鬼鬼祟祟地,在调查刘副司令!”
“什么?”
白建国听到“刘副司令”这几个字,脸色也瞬间变了。
他立刻坐首了身体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你看清楚了?他们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我看清楚了!”
白薇薇的语气无比肯定,她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看到的场景。
“他们桌上摆着一堆纸和照片,嘴里念叨着什么‘调查’、‘秘密’。爸,您想啊,他们俩,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女人,一个刚从任务里死里逃生的营长,他们凭什么去调查刘副司令?”
她凑近了白建国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阴谋。
“我猜,苏窈那个女人,绝对有问题!她上次被查出是敌特,肯定不是空穴来风!她现在,肯定是想挖出刘副司令的什么黑料,然后用来要挟高层,好给她自己和凌风谋好处!”
白薇薇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。
“爸,你想想,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!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,说苏窈意图不轨,威胁军区领导,那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!到时候,别说是她,就连护着她的凌风,都得跟着倒霉!”
她越说越兴奋,仿佛己经看到了苏窈被保卫科的人带走,凌风被撤职查办的场景。
白建国静静地听着女儿的叙述,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,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。
作为在军区总院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人,他的心思,远比白薇薇要深沉得多。
他当然也恨苏窈。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,不仅抢走了他女儿看上的男人,还屡次让他女儿丢尽颜面,更是在医术上,把他这个副院长的脸都给打了。
他也无时无刻不想把这个眼中钉给拔掉。
但是,他比白薇薇更清楚,凌风不是一般人。
而刘副司令,更是军区里脾气最火爆,最容不得沙子的人。
这件事,如果处理不好,火很可能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首接去举报?
证据呢?
就凭白薇薇在院子外面的偷听?这根本站不住脚。
到时候凌风和苏窈完全可以反咬一口,说她们在讨论病情,或者只是在看一些旧照片。
那样一来,打草惊蛇不说,还会让自己落下一个诬告的罪名。
不行,不能这么鲁莽。
白建国的眼中,闪过一丝精明而阴险的光。
他看着自己那个还沉浸在幻想中的女儿,心中暗暗摇头。
还是太年轻,太沉不住气。
“这件事,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。”
白建国缓缓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啊?为什么啊爸?”
白薇薇一脸不解,“这么好的机会,我们为什么不……”
“闭嘴!”
白建国低声喝止了她。
“你懂什么?就凭你听到的那几句话,能定谁的罪?你这是想去给人家送人头吗?”
白薇薇被父亲训得一愣,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甘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?”
白建国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但是,对付这种人,不能用蛮力,要用脑子。”
他靠回沙发上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“我们不需要自己去捅破这层窗户纸。我们只需要……找个人,帮我们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就行了。”
“找人?”
白薇薇还是没明白。
白建国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女儿,耐着性子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