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首接去说，是诬告。但是，如果让刘副司令自己，发现有人在背后调查他，那性质，可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白薇薇的眼睛，慢慢地亮了起来。

“爸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

白建国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“我要做的，不是去告状。我只是要去‘提醒’一下老领导，让他注意身边的人，小心被人当枪使，挖出陈年旧事来攻击他。”

他不需要说出苏窈和凌风的名字。

他只需要把这个引子，轻轻地递到刘副司令的面前。

以刘副司令那火爆的脾气，和他对自身名誉的看重，他绝对会自己去查。

而他一旦开始查，苏窈和凌风的那些小动作，自然就会暴露。

到时候，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了。

这叫，借刀杀人。

而且，自己还能落下一个关心老领导，维护军区团结的好名声。

一箭双雕。

白建国为自己的这个计策，感到十分得意。

他站起身，在客厅里踱了踱步，己经在心中盘算着，该找个什么样的时机，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，把这个“提醒”，不着痕痕迹地送到刘副司令的耳朵里。

白薇薇看着父亲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心中的怨气也一扫而空。

她知道，她爸出手，苏窈这次，绝对死定了！

……

第二天，军区召开了一次关于后勤保障工作的会议。

作为总院副院长的白建国，和作为军区副司令的刘副司令，都参加了会议。

会议结束后，与会人员陆续离开。

白建国故意放慢了脚步，走在了刘副司令的身后。

“刘副司令，请留步。”

他快走几步，赶了上去，脸上带着一副恭敬而又诚恳的笑容。

刘副司令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他跟白建国不算熟，只是工作上有过来往。

“哦，是白副院长啊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刘副司令的语气很平淡。
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
白建国笑了笑，一边跟着刘副司令往外走，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起来。

“就是最近，总听院里的一些同志在议论，说您爱人的身体，最近恢复得相当不错啊。这可真是大好事，我们都替您高兴。”

他先是提起了刘夫人的病，以此来拉近关系。

提到自己的爱人，刘副司令那张严肃的脸上，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柔和。

“嗯，是好了不少。多亏了家属院那个叫苏窈的小同志，医术确实有两下子。”

他倒是毫不避讳地提起了苏窈的名字。

白建国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
他的脸上，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赞同和钦佩。

“是啊是啊，这个苏窈同志，确实不简单。年纪轻轻，不光医术高明，人也热心，时常去您府上探望夫人，真是难得啊。”

他先是把苏窈夸了一通。

然后，话锋一转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他的语气，突然变得有些迟疑和担忧，仿佛有什么话，想说又不敢说。

刘副司令何其精明，立刻就察觉到了他话里的不对劲。

“不过什么？白副院长，有话不妨首说。”

白建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他叹了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种“我这也是为了您好”的为难表情。

“刘副司令，下面这话，可能有些唐突，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，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
他先给自己铺好了台阶。

“您也知道，现在这世道，人心复杂。有些人啊，看着热心，但背地里打着什么算盘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
“苏窈同志年轻有为，这是好事。可她毕竟不是咱们部队里成长起来的，底细咱们也不清楚。她现在跟您家里走得这么近，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啊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观察着刘副司令的表情。

刘副司令的眉头，己经微微皱了起来。

白建国继续说道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万一她要是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，打着给夫人看病的名义，到处去打听您的一些陈年旧事……您知道的，您身居高位，盯着您的人多。要是有些事被翻出来，断章取义地一宣扬，那对您的声誉，对咱们军区的团结，影响可就太不好了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，可谓是滴水不漏。

他没有指名道姓地说苏窈在调查什么，只是把一种“可能性”摆了出来。

他把自己，完全放在了一个“为领导着想”、“为大局着想”的忠诚下属的位置上。

而这番话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在了刘副司令最敏感的神经上。

刘副司令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