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,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刘副司令那张原本还算缓和的脸,此刻己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紧紧地盯着白建国,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,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白建国被他看得心中一凛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忧心忡忡的忠诚模样。
刘副司令一生戎马,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,性格耿首,脾气火爆。他最恨的,就是背后搞小动作,被人当猴耍。
白建国这番话,虽然说得含沙射影,但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戳在了他的肺管子上。
打听他的陈年旧事?
威胁他的声誉?
他刘某人光明磊落一辈子,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小辈在背后指指点点了?
他瞬间就联想到了最近妻子的一些变化。
自从苏窈开始为她调理身体后,妻子的状态确实一天比一天好。但同时,她也时常在自己面前提起苏窈,言语间满是信任和依赖。甚至有几次,妻子还旁敲侧击地问起一些几十年前的旧事,只是当时他并未在意。
现在想来,这背后,难道真的有猫腻?
是苏窈在妻子的病榻前,巧言令色,套取信息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。
刘副司令的怒火,瞬间就被点燃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耍了。他把苏窈当成恩人,特批她成立健康咨询室,默许她自由出入自己的家门,可她,却在背地里干着这种勾当?
不可饶恕!
“我知道了。”
刘副司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冰冷。
他没有再多看白建国一眼,甩手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。
白建国看着他那怒气冲冲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、得意的冷笑。
他知道,自己的目的,达到了。
鱼饵己经撒下,接下来,就等着看好戏了。
……
刘副司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他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,震得门框都在颤抖。
他越想越气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就想打到保卫科,让人立刻去把那个叫苏窈的女人抓起来审问。
但他的手刚碰到听筒,又停住了。
不行。
这件事,还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如果只是因为白建国的几句话,就冒然动用保卫科,传出去,别人会说他刘某人公报私仇,容不下一个小小的军属。
而且,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凌风。
凌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兵,是他最看好的年轻将领。他实在不愿意相信,凌风会纵容自己的妻子干出这种事。
他需要一个解释。
刘副司令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电话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拨通了飞狼营的内线。
电话接通,传来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。
“飞狼营,请指示!”
“让凌风,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!”
刘副司令的语气,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……
飞狼营的训练场上,尘土飞扬。
凌风正在亲自指导新兵进行格斗训练。
他身穿作训服,动作干脆利落,每一拳,每一脚,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引得周围的新兵阵阵喝彩。
就在这时,通讯员阿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营长!”
阿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凌风的动作停了下来,他接过阿虎递过来的毛巾,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“司令找我?说了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阿虎摇了摇头,“但……司令的语气听起来,好像很生气。”
凌风的眉头,微微皱起。
他想不出,自己最近有什么事情,会惹得刘副司令发这么大的火。
除非……
一个念头,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他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对阿虎交代了几句训练上的事,然后便脱下作训服,换上常服,快步朝着办公大楼走去。
一路上,他都在思考着应对的策略。
他知道,白建国那条毒蛇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看来,他终究还是出手了。
当凌风推开刘副司令办公室的门时,一股巨大的压力,便扑面而来。
刘副司令正背着手,站在窗前,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