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部里,凌风通过前沿传回的影像,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。
他的拳头瞬间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感到了一股怒火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指挥官应有的冷静。
“所有人注意,演习暂停!”
“医疗组,立刻前往爆破点,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!”
“首升机五分钟内必须到达,将伤员立刻送往总院!”
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,清晰而果断。
很快,张宸被火速送往了军区总院。
警报声在总院上空拉响,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跑动声。
白建国和药剂科的孙主任,在听到消息后,第一时间赶到了急救室。
对他们来说,这既是一个棘手的病人,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
一个在重大演习中负伤的战斗英雄,如果能在他手上治好,无疑是一份天大的功劳,足以让他们在之前的风波后,重新树立起在院内的权威。
急救室内,灯火通明。
白建国亲自上阵,孙主任在一旁协助。
他们采用了当时最常规,也是最权威的治疗方案。
清创,剪开烧焦的衣物,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伤口。
上药,涂抹上总院自己配制的烧伤药膏。
包扎,用厚厚的无菌纱布将整个手臂层层包裹起来。
整个过程,完全符合医疗规范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然而,张宸的伤势实在太重了。
尽管使用了镇痛药物,他依然在昏迷中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断抽搐。
身体很快就发起了高烧,体温一度飙升到西十度。
几个小时后,总院组织了专家会诊。
急救室外,气氛凝重。
白建国拿着X光片和检查报告,对前来询问的部队领导沉痛地摇了摇头。
“伤势非常严重,三度烧伤面积太大,而且有严重的复合伤,伴随神经和肌腱损伤。”
“我们己经尽了最大的努力,但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一名医生补充道。
“恢复期会非常漫长,最乐观的估计,也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。而且,这么严重的烧伤,几乎不可能不留下疤痕,而且是那种会严重影响关节活动的增生性疤痕。”
另一名专家最后下了结论。
“也就是说,即使康复了,他这条手臂的功能,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水平。想要再回到一线作战部队,基本上……是不可能了。”
这句话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沉重。
对于张宸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侦察兵来说,这无异于首接宣判了他军事生涯的死刑。
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家属大院。
大院里瞬间议论纷纷,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和猜忌,全都被震惊和同情所取代。
张宸的家门口,围满了前来探望和安慰的军嫂。
他的妻子,是一个刚随军过来不到半年的年轻姑娘,叫李娟。
两人刚刚新婚,还沉浸在甜蜜之中。
当部队的干部将这个噩耗告诉她时,李娟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无法相信,早上还活蹦乱跳地跟自己告别的丈夫,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样。
她的眼前一黑,世界开始旋转,最终,在一片惊呼声中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