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清洗药材要用多少度的水,冲洗几遍。
研磨药粉要过多少目的筛子,确保细度均匀。
搅拌药膏要顺着一个方向,搅拌多少分钟。
这些规范化的流程,在这个时代却显得格外专业。
起初,嫂子们还有些不适应,觉得条条框框太多,太麻烦。
但苏窈很有耐心,她一遍遍地亲自示范,手把手地教。
她告诉她们,之所以要这么做,是为了保证每一瓶生产出来的“拥军一号”,都能有同样稳定、优良的品质。
“我们生产的,不仅仅是药膏。”苏窈在培训会上,对所有人说道。
“我们生产的,是送往一线,送到我们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站岗放哨的丈夫、儿子、兄弟们手里的保障。它的质量,关乎着他们的健康。所以,我们必须用最严格、最认真的态度,来对待我们的工作。”
苏窈的话,深深地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位军嫂。
她们的丈夫,她们的亲人,就是军人。
她们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这份工作的意义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抱怨。
每一个军嫂,都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,严格地遵守着每一个操作规程。
她们把对丈夫的爱,对子弟兵的关心,全都倾注到了这小小的药膏生产中。
苏窈则牢牢地掌控着最核心的技术环节。
药膏的配方,只有她一个人知道。
每天,她会亲自进入一个专门隔离开来的配料室,将各种研磨好的药粉,按照精确的比例进行调配。
这个过程,她不允许任何人插手。
核心配方调配好之后,再交由生产组的嫂子们,进行后续的搅拌和熬制。
这样,既保证了核心技术的安全,又实现了生产的规模化。
凌风则当仁不让地,成为了作坊的“后勤部长”和“安全主管”。
原材料的批量采购,他利用部队的关系,首接从源头联系到了几家国营药材公司,不仅保证了药材的质量,还拿到了最优惠的价格。
产品的运输,他首接协调了后勤部的运输车队,确保每一批“拥军一号”,都能在第一时间,安全、准时地送达指定的部队。
他还特意从飞狼营,抽调了一个班的战士,负责作坊日常的安保工作。
整个作坊,在苏窈和凌风的默契配合下,高效、有序地运转了起来。
作坊步入正轨后,苏窈不仅给嫂子们开了军区企业里最高的工资,还制定了完善的福利制度。
每天中午,作坊的食堂都会提供免费的、三菜一汤的午餐。
每个月,还会根据生产的效益,发放额外的奖金。
那些家里有困难的军嫂,苏窈还会以作坊的名义,给予额外的补助。
渐渐地,军嫂们的脸上,都洋溢起了自信和满足的笑容。
她们不再只是某某营长、某某连长的家属。
她们有了自己的工作,有了自己的收入,有了自己的事业。
她们在家里说话的底气,都足了很多。
有时候,苏窈走在路上,甚至能听到有军嫂在开玩笑。
“哎,我家老王昨天还跟我抱怨,说他一个月的津贴,还没我上个月的奖金多呢!”
“可不是嘛!我现在想给娘家寄点钱,都不用跟他商量了,自己就能做主!”
每当听到这些,苏窈的心里,都会感到一种由衷的喜悦。
她知道,她做的,不仅仅是生产药膏。
她还在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,改变着这些女性的命运,提升着她们的家庭地位和社会价值。
而她自己,也在这个过程中,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声望。
在军区大院里,“苏医生”这个称呼,己经远远超过了“凌营长家属”这个身份。
她,苏窈,不再是依附于任何人的存在。
她靠着自己的智慧和能力,活成了自己的一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