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在青石镇湿漉漉的街道上。

凌风走在前面，利用街边橱窗的倒影，观察着身后。

一个穿灰色旧夹克的男人，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们身后约五十米处。

他刻意掩饰的姿态，在凌风眼中十分醒目。

苏窈跟在凌风身侧，从他紧绷的下颌线，便知那个尾巴还在。

他们拐进一条人流熙攘的商业街。

这里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，叫卖声和交谈声混杂一片。

凌风走进一家百货商店，苏窈紧随其后。

两人假装看着商品，凌风则透过柜台玻璃的反射锁定门口。

那个灰夹克男人犹豫片刻，也跟了进来。

凌风对苏窈使了个眼色，拉着她从后门穿出。

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青苔小巷。

两人加快脚步，在巷弄里连续拐了几个弯，最后躲进一个废弃门洞。

片刻后，灰夹克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巷口，茫然西顾，骂了一句便朝另一个方向追去。

确认甩掉尾巴后，凌风和苏窈才出来，绕路回到招待所。

房门关上，凌风倒了两杯水，递给苏窈一杯，自己则一口喝干。

“他们这是警告，也是监视。”

他的声音冰冷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，只要有任何出格的举动，他们就会立刻上门。”

苏窈接过水杯，没有喝。

“这恰恰说明他们心虚。”

“如果证据真的天衣无缝，就不必用这种手段。他们怕我们找到真相。”

凌风在房里来回踱步。

“可现在官方的路被堵死了，我们毫无头绪。”

苏窈看着他，缓缓开口。

“我们还有一条路。”

凌风停下脚步看向她。

“官方的路走不通，就走民间。他们封不住老百姓的嘴。”

她从布包里拿出素描本和炭笔。

“看来，我们又要当一次美术学院的师生了。”

凌风看着画具，心情平复下来。

他接过一本素描本，明白了苏窈的计划。

第二天，天色依旧阴沉。

凌风和苏窈换上学生装扮，背着画板，来到凌家老宅所在的巷口。

凌家大门上交叉的封条，在灰败的墙壁映衬下格外刺眼。

两人在巷子对面找了个角落，支起画架。

凌风削着炭笔，苏窈对着老宅开始勾勒线条。

他们的行为很快吸引了邻里的注意。

两个陌生年轻人画画，成了街坊们的谈资。

最先过来的是一位提菜篮子的王大娘，是这一带有名的热心肠。

“哟，两位小同志，这是在画画呢？”

王大娘好奇地探头看苏窈的画纸。

苏窈抬起头，腼腆地笑了笑。

“是啊大娘，我们是美术学院的学生，来采风写生。”

“美术学院？哎哟，文化人呐！”

王大娘一脸赞叹。

“画得真好。不过，这破屋子有什么好画的？”

苏窈顺势叹了口气。

“老师说老房子有故事感。我看这栋房子，好像很久没人住了？”

王大娘一听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
她放下菜篮子，压低声音说。

“唉，别提了！这家人遭了殃了！”

苏窈立刻装出好奇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