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遭了殃?出什么事了?”
王大娘左右看了看,凑近了些。
“前些天半夜,突然来了好多公安,开着吉普车把巷子都堵了!那阵仗,吓死人!”
她比划着。
“说是接到举报,这家人搞投机倒把,就冲进去抄家,闹腾了半宿。”
凌风握着炭笔的手顿了一下,继续低头画着,但竖起了耳朵。
苏窈追问道。
“那抄出什么了吗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王大娘一拍大腿。
“听公安说,在地窖里搜出好几箱东西!有的确良布,还有上海牌手表!都是紧俏货!”
“那这家人……”
“人当场就被带走了!两个大男人,一个是这家的凌老根,还有一个是他大儿子的战友,叫凌战。唉,可怜哦!”
王大娘连连摇头。
“要我说,这里面肯定有蹊跷。凌老根我们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老实巴交一个人,他哪有胆子搞投机倒把?我不信!”
这时,另一个李大娘也凑了过来。
“可不是嘛!王姐,你还不知道吧?那天带队抓人的,是县工商科的钱科长!”
王大娘一愣。
“钱科长?他一个工商科的,怎么管公安局的案子了?”
李大娘撇了撇嘴,压低声音。
“谁知道呢?人家现在是县里的大红人,手眼通天!我听说,那天他威风得很,亲自指挥,说要严办,绝不姑息!”
听到“钱科长”这个姓,苏窈和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苏窈假装不经意地问。
“这位钱科长,在县里很有名吗?”
李大娘立刻接口。
“何止有名!人家有后台!我跟你们说个秘密,别往外传……”
她神神秘秘地凑到苏窈耳边。
“那个钱科长的老婆,有个侄子,娶的媳妇,就是原来镇上林裁缝家的闺女,林月!”
最后的拼图被拼上了。
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。
这是一场蓄谋己久的报复。
苏窈和凌风瞬间了然。
他们又闲聊几句,问清了钱科长的大概情况,便借口去别处写生,收拾东西离开。
回招待所的路上,两人一路无言。
天空中飘起细密的冷雨。
回到房间,凌风脱下湿外套,眼神凝重。
“所有事情都对上了。”
苏窈点头。
“敌人就是这个钱科长。他利用职权,勾结公安局的人伪造证据,栽赃陷害。”
“这个人在当地势力不小。”
凌风沉声说。
“想通过正常途径翻案,几乎不可能。”
苏窈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雨幕。
“既然不能翻案,那我们就把他连根拔起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凌风。
“凌风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动用你的关系,我要知道这个钱科长的一切。他的背景,关系网,尤其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都藏在哪里。”
凌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重重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穿上外套,戴上帽子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,哪儿都不要去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,他拉开房门,消失在雨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