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凌风身上时,充满了愧疚。
“凌风,我……”
凌战开口,声音嘶哑。
凌风立刻打断了他。
他隔着玻璃,看着两位父亲,眼神坚定。
“爸,爹,你们什么都别说,听我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。
“你们相信我,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。”
“你们要做的,就是照顾好自己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等着我。”
他身后的看守咳嗽了一声,以示提醒。
苏窈立刻接过了话头。
她用一口流利的青石镇方言开了口。
“爹,您看您,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家里您别担心,都好着呢。”
凌老根连连点头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。
苏窈继续用方言说道。
“我跟凌风这次回来,带了些北疆的特产,本来想孝敬您二老的。”
“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吗?”
“前阵子雨水多,我怕地窖受潮,里面的东西可都金贵着呢,您离开前有没有好好打理一下?别让那些东西给放坏了。”
凌老根有些茫然,没能完全理解。
但一旁的凌战,却瞬间听懂了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闪过一道精光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看守,然后也用方言回答。
“窈窈啊,你爹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。”
“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“你说那个地窖啊,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咱家的,是别人硬塞进来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,我们老哥俩也不知道那些是啥,就被人家给搬走了。”
“要说咱家真正值钱的东西,都好好地放在另一个地方呢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神示意凌风。
当看守的注意力被凌老根的抽泣声吸引过去的一瞬间,凌战的嘴唇快速而无声地动了两下。
仓库。
凌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懂了。
栽赃的货物并非全部,还有一个更大的仓库,那才是真正的老巢!
“时间到了!”
身后的看守冷冰冰地开口。
对面的看守立刻上前,拉着凌老根和凌战就要离开。
凌老根还想说什么,被凌战一把拉住。
凌战回头,深深地看了凌风和苏窈一眼,那眼神里有托付,有信任。
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探视室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凌风和苏窈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这栋压抑的建筑。
亲眼见到父亲们受苦的模样,让凌风的心情无比沉重。
但一个明确的目标也浮现在他们眼前:找到那个仓库。
两人沉默地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。
当他们拐过一个街角时,苏窈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她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凌风的手臂。
凌风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有了察觉。
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速,但眼神变得锐利。
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低声说道。
“我们后面,多了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