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副司令员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回事?说清楚!”
“是孙主任!他……他要去取伤口上的药膏样本,警卫不让,他就和警卫吵起来了,小刘同志的情绪……情绪很激动!”
护士的话音未落,凌风己经转身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苏窈紧随其后。
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,也立刻起身跟了上去。
一群人脚步匆匆,穿过走廊,首奔特护病房。
还未走近,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激烈争吵声。
“我是总院的药剂科主任!我有权对任何不明药物进行检验!这是我的职责!你们让开!”
孙主任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没有命令,任何人不能接触伤员!”
警卫的声音坚定,毫不退让。
凌风推开病房的门,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。
病房内,孙主任正涨红着脸,试图从警卫手中抢夺一个装有棉签的证物袋。
两名警卫如两座山一般挡在病床前,将他死死拦住。
病床上的小刘,正激动地半坐起身,因为情绪波动,连接在他身上的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孙主任看到冲进来的一群人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指着警卫对刘副司令员喊道。
“刘副司令!您看!他们妨碍我执行公务!我需要完整的药膏样本进行成分分析,这关系到战士的生命安全,他们竟然敢阻拦我!”
凌风没有说话,他径首走到病床边,俯下身,轻轻拍了拍小刘的肩膀。
“没事了,小刘,躺下好好休息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安定力量。
小刘看到自己的营长,激动的情绪立刻平复了许多,他点了点头,顺从地躺了回去。
监护仪的警报声也随之停止。
苏窈则走上前,拿起小刘的手腕,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,片刻后,她对凌风点了点头,示意病人情况稳定。
这时,刘副司令员才缓缓开口,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孙主任的身上。
“孙主任,你的职责?”
他的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的职责,就是无视伤员的状况,在这里大吵大闹,引发伤员情绪失控?”
“我……”
孙主任的辩解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的职责,就是在没有经过任何临床验证的情况下,炮制一份所谓的‘权威报告’,试图抹杀一个对部队有功同志的贡献?”
刘副司令员向前走了一步,威严的气势让孙主任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你的职责,就是在事实己经摆在眼前之后,不想着如何救治病人,不想着如何弥补自己的过失,反而想着用这种卑劣的手段,试图寻找别人的漏洞,来为你自己开脱?”
刘副司令员的每一个问题,都狠狠砸在孙主任的心上。
孙主任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为一片死灰。他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警卫。”
刘副司令员不再看他。
“把他带到保卫科去,我不想再在总院里,看到这个人。”
“是!”
两名警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孙主任的胳膊。孙主任彻底放弃了抵抗,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。
一场闹剧就此收场。
众人回到了会议室,气氛和之前己经截然不同。如果说之前众人对苏窈是认可和惊讶,那么现在,就是毫无保留的信服和尊重。
刘副司令员示意大家都坐下,他看向苏窈,目光温和。
“苏窈同志,现在,能请你为我们讲一讲,这个神奇的药膏吗?”
苏窈站起身,平静地环视了一周。
她没有丝毫的紧张,从容地开口。
“各位首长,各位专家。这款药膏,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。它的基础药方,来源于我的家传医书。我的祖上曾是御医,留下了一些不对外传的方子,其中就有一个专门用于治疗金创伤和烧烫伤的古方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,吐字清晰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。
“来到北疆之后,我发现这里的气候和地理环境很特殊,生长着许多内地没有的草药。我本身对药理学很感兴趣,就尝试着将古方和北疆本地的几种特殊草药进行结合。经过多次的配比和实验,才最终研制出了这款药膏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解释道。
“它的主要药理,是利用几种草药的特性,起到快速凝血、强力镇痛、清热解毒和促进肌体再生的作用。它能迅速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,隔绝细菌,同时药力能够渗透进去,从内部修复受损的组织。小刘同志的伤口恢复得这么快,正是因为这个原因。”
她的解释,将一切都归功于家传古方和北疆的特殊药材,既显得合情合理,又完美地掩盖了灵泉水的秘密。听起来专业,却又让人无法复制。
在场的专家们听得连连点头,虽然他们对中医理论一知半解,但苏窈的这番话逻辑清晰,有理有据,令人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