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
“这姑娘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啊?太厉害了!”
“真是遇上活菩萨了!”
车厢里,响起了一片惊叹和赞扬之声。
苏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回到了自己的铺位。对她来说,这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凌风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。他的女人,无论在哪里,都能发光。
火车继续前行。
两天一夜的旅途,漫长而枯燥。
终于,在第三天的清晨,火车的速度慢了下来。车窗外,出现了连绵的屋顶和高大的建筑。
“旅客同志们请注意,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,京城站……”
广播里传来了报站声。
京城,到了。
苏窈和凌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。火车缓缓进站,停稳。
当他们走下火车,踏上京城站站台的那一刻,一股与北疆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空气中没有凛冽的寒风,却带着一种大都市特有的繁华与厚重。
站台上人潮涌动,南腔北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,向他们走来。
是王秘书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两名身材高大、目光警惕的年轻士兵。他们穿着便服,但那股军人的气质,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“凌风营长,苏窈同志,一路辛苦了。”
王秘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语气比在北疆时客气了许多。
“王秘书。”
凌风点了点头。
“车己经备好了,我们首接去疗养院。”
王秘书说着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他们跟着王秘书,穿过拥挤的出站口,来到了一处专门的停车场。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安静地停在那里。这种在当时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轿车,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。
两名警卫员快步上前,一人拉开了后座的车门,另一人则将他们的行李接过去,放进了后备箱。
苏窈和凌风坐进车里。车内干净整洁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。
轿车平稳地驶出火车站,汇入了京城的车流之中。
苏窈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。宽阔的长安街,雄伟的天安门,庄严的人民大会堂……这些只在画报和新闻里见过的建筑,此刻都真实地呈现在她的眼前。
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都仿佛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和时代的脉搏。
轿车一路向西,渐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。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。
最终,车子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大门前停了下来。
大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,高大的围墙上甚至能看到电网。这里,就是王秘书口中的西山疗养院。
车子经过严格的检查后,才被放行。
进入大门,里面别有洞天。环境清幽雅致,一栋栋独立的小楼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,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。
但苏窈能敏锐地感觉到,在这份宁静的表象之下,隐藏着无数双警惕的眼睛。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这里的安保级别,甚至比军区的核心区域还要高。
轿车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前停下。
“苏窈同志,凌风营长,这就是为你们安排的住处。你们先安顿一下,洗漱休息。老首长的家人想先和你们见个面,聊一聊情况。”
王秘书说着,将他们领进了小楼。
小楼内部的陈设简单而考究,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苏窈和凌风刚放下行李,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小楼的门铃就响了。
王秘书前去开门。
门外,走进来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他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领导气派。
他的身边,跟着一位穿着讲究、气质雍容的女士,还有另外两位看起来同样身份不凡的年轻男女。
他们,就是老首长的子女。
他们的目光,在进入客厅的第一时间,就齐刷刷地落在了苏窈的身上。
当看到苏窈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时,几乎所有人的眼中,都同时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怀疑。
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也就是老首长的二儿子,更是毫不客气地皱起了眉头。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。
气氛,在这一瞬间,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