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又转向刘桂芬。
“刘桂芬同志,卫生院的记录显示,你近五年内,只开过三次感冒药,没有任何心脏病的诊断证明。”
“昨天上午十点,你在镇口的菜市场,因为两分钱的差价,跟菜贩王大妈争执了三十五分钟。”
“需要我请王大妈过来当面对质吗?”
刘桂芬脸上的悲痛凝固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最后,凌风的目光落在苏强身上。
那目光让原本吊儿郎当的苏强站首了身体。
“苏强,十五岁,红星中学初二学生,因多次打架斗殴、敲诈勒索低年级同学,于半年前被学校劝退。”
“近三个月内,你在城东派出所,留有三次案底。”
“前天晚上,你砸坏了王麻子家的窗户,需要赔偿三十元。”
“我说的,有没有错?”
苏强的脸色阵青阵白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,只有邻居们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他们没想到这个军官女婿对苏家的情况了如指掌,几句话就撕碎了苏家的谎言。
苏建国和刘桂芬彻底懵了。
“你你胡说八道!你血口喷人!”
刘桂芬最先反应过来,开始撒泼。
“你是什么人?凭什么调查我们家!这是我们的家事,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!”
她指着凌风的鼻子尖声叫道。
凌风的眼神冷了下来,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红色的军官证,举到她面前。
“中国人民解放军,飞狼营营长,凌风。”
他声音不带感情地说道:“我现在是苏窈的合法丈夫。”
“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说,跟不跟我有关系?”
看着本子上的红章和凌风冷硬的脸,刘桂芬的气焰顿时弱了下去。
苏建国也吓得后退了一步。
眼看哭穷和撒泼都失效了,刘桂芬又冲到苏窈面前,哭着打起了感情牌。
“窈窈!我的亲闺女啊!你怎么能让一个外人这么说你爸妈!”
“我们是生你养你的人啊!就算我们有千错万错,血浓于水啊!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!”
“对啊,姐!”
苏强也凑上前。
“我们才是一家人!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呢!你现在有钱了,接济一下家里不是应该的吗?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啊!”
但他们面对的,早己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苏窈了。
苏窈看着他们,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“一家人?”
她轻声重复道,“苏建国,刘桂芬,你们也配跟我谈‘一家人’?”
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。
“我五岁那年,发高烧快死了,你们嫌去县城医院花钱,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。”
“是隔壁的张奶奶,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,才把我救回来。”
“那个时候,你们在哪里?”
“我上小学,没有学费,你们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。”
“是我自己去山上采草药,卖了钱才交上的学费。”
“那个时候,你们又在哪里?”
“我十五岁,你们为了给苏强凑钱买自行车,要把我嫁给邻村那个西十多岁的瘸子。”
“是我自己连夜跑掉的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就跟你们这个‘家’,没有关系了!”
苏窈的每句话,都让苏建国和刘桂芬的脸上一阵难堪。
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议论声。
“够了!”
苏建国被揭了老底,恼羞成怒地大吼,“你个不孝女!老子生你养你,你还敢翻旧账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拿钱出来,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他说着就想去抓苏窈。
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窈,就被凌风死死攥住了手腕。
凌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冰冷。
他看着苏建国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你想动她一下,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