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救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苏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冲了过去。
“医生!他怎么样了!”
医生摘下口罩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手术很成功,子弹和弹片都取出来了。”
他说道。
“病人的意志力很强,求生欲也很强,我们己经尽力把他从危险线上拉了回来。”
苏窈悬着的心,落下了一半。
“但是……”
医生的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他失血太多,身体非常虚弱。”
“尤其是腿部的那一枪,伤到了神经,后续的恢复会很困难,也很漫长,需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能……看看他吗?”
苏窈的声音带着祈求。
“他现在要被转到特护病房观察,你们可以隔着玻璃看一眼,但暂时不能进去。”
医生点了点头。
很快,病床被推了出来。
苏窈看到了凌风。
他躺在白色的床单上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的眼睛紧闭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连接着旁边的仪器。
他身上盖着被子,但仍能看到几处渗出的暗红色血迹。
他不再是那个高大挺拔,充满力量的男人。
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显得很脆弱。
苏窈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。
她跟着病床,一步一步地走着。
她的目光,始终没有离开过凌风的脸。
她想伸出手去摸摸他,却又害怕惊扰到他。
病床被推进了特护病房。
厚重的玻璃门,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。
苏窈站在玻璃窗外,久久没有动弹。
刘副司令员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小苏,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医生和护士,不会有事的。”
苏窈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她固执地说道。
“我要在这里等他醒过来。”
刘副司令员看着她,没有再劝。
他安排秘书去给苏窈送些吃的和一件大衣。
苏窈以家属和特聘顾问的双重身份,几小时后,获准进入了病房。
她换上无菌服,戴上口罩和帽子,走到凌风的床边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监护仪平稳单调的滴滴声。
她搬了把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握住了凌风垂在身侧的手。
他的手很冰冷,没有温度。
那只曾经强壮有力的大手,此刻虚弱地躺在她掌心。
苏窈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,看着他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仔细查看了床头的病历卡,上面记录着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。
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他腿部厚厚的纱布上。
她知道医院的治疗是基础。
但她必须用自己的方法,让他更快地好起来。
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。
她等着。
等到深夜,护士查完房,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凌风两个人。
她从工作服的内袋里,拿出一个装着稀释后灵泉水的小瓷瓶。
她拧开瓶盖,用一根干净的棉签,蘸了一点液体。
她俯下身,凑到凌风耳边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
“凌风,是我。”
“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你还欠我一碗手擀面呢。”
她说着,将沾了灵泉水的棉签,轻轻地、一点一点地,涂抹在他干裂的嘴唇上。
清凉的液体,顺着他嘴唇的缝隙,缓缓渗了进去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就在她全神贯注时,她握着凌风的那只手,突然感觉到,他的手指,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