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拿着吧,就当是……我送给小石头的礼物。”
送走王娟,苏窈回到工厂,将准备好的十几份样品分装在小瓷瓶里。
下午,她把李秀梅和周嫂子几位关系较好的军嫂,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“嫂子们,今天请大家来,是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。”
苏窈将那些小瓷瓶一一摆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一款雪花膏,专门针对咱们北疆这干燥气候的。我自己试了觉得还不错,但不知道大家用着怎么样。所以想请你们几位先试用一个星期,然后把最真实的使用感受告诉我,好的坏的都要说。”
军嫂们看着那些漂亮的小瓷瓶,眼睛都亮了。
“厂长,您做的东西还能有不好的?”李秀梅第一个拿起来,打开闻了闻。
“真香啊!不是那种腻人的香,是股清香味儿。”
“厂长,这东西金贵,给我们用,不是浪费了嘛。”周嫂子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怎么会是浪费呢。大家都是工厂的元老,产品好不好,你们说了才算。”苏窈笑着说。
军嫂们高高兴兴地把雪花膏领了回去。
一个星期的试用期很快就过去了。
这一个星期,领了雪花膏的军嫂们,每天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。
“秀梅,你快看,我手上这倒刺是不是没了?”
“周姐,你别说,我感觉我脸都没那么干了,起皮都少了。”
“王娟,你气色看着可真好,白里透红的。”
她们每天都能发现自己身上新的变化,然后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。
而那些没领到试用品的军嫂,则是一脸羡慕,天天跑来问李秀梅,厂长的新雪花膏什么时候才能卖。
一个星期后,苏窈再次把李秀梅几人请到办公室开反馈会。
还没等苏窈开口,几位军嫂就七嘴八舌地抢着说了起来。
李秀梅第一个发言,她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伸到苏窈面前。
“厂长,你看看我这手!就擦了一个星期,我自己都不敢认了!以前一到秋天就裂口子,现在你摸摸,多滑溜!”
苏窈摸了摸,李秀梅的手确实比以前细腻了许多。
周嫂子紧接着说:“厂长,我别的没注意,就觉得眼角那几道干纹好像浅了点,对着镜子看,人都精神了。”
王娟更是激动:“苏医生,不,厂长!你这雪花膏简首是神了!我生完孩子脸上一首有点黄气,就这一个星期,我自己照镜子都觉得亮堂了不少。我们家那口子昨天还问我,是不是偷偷抹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反馈的结果全是好评,甚至比苏窈预想的还要好。
苏窈详细地记录下每一个人的感受,心里有了底。
“那大家觉得,这款雪花膏,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?”她问道。
几个人想了半天,李秀梅才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个建议。
“厂长,东西是顶好的,就是……就是这瓶子太小了,感觉没几天就用完了,要是能再大点就好了。”
“对对对,再大点,我们愿意多花点钱买!”其他人纷纷附和。
苏窈笑了。
“好,大家的意见我收到了。”
送走几位军嫂,苏窈立刻投入到最后的准备工作中。
她根据大家的反馈,对配方进行微调,让膏体更加滋润,持效也更久。
然后,她重新设计了包装。
她定制了一批容量更大的白瓷圆盒,并在盒盖上亲笔画了一株白桦树。
最后是产品的名字。
她想到了这里的白桦树,坚韧而纯净,便将产品命名为“北疆白桦”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苏窈花了一个通宵,写出了一份详尽的报告。
报告里阐述了产品介绍、试用反馈、成本核算、生产线方案和市场前景分析。
她预测生产线投产后,利润能让工厂自负盈亏,并反哺福利建设。
第二天一早,她将这份沉甸甸的报告交给了凌风。
凌风看完后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去找刘副司令。”
报告递上去之后,苏窈便开始耐心等待。
批复来得很快。
仅仅两天后,凌风就带回了军区同意增设民用生产线的正式文件,并承诺由后勤部协调设备原料。
拥军制药厂的民用产品线,正式启动了。
这个消息,让整个工厂都沸腾了。
就在苏窈拿着批文,准备去车间宣布好消息时,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苏窈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干部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他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。
“请问,你就是这家工厂的负责人,苏窈同志吗?”男人的语气很公式化。
“我是,请问您是?”苏窈站起身,有些疑惑。
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了苏窈的桌上。
“我叫钱东,省轻工业厅采购科的。我来,是想和你谈一谈,关于你们厂新产品原料供应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