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咖啡馆的卡座里搅动冷掉的拿铁,指尖还残留着羊皮日记本那粗糙又带着古老质感的触感,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调查时偶然看到的一个神秘箱子,里面似乎有类似机械昆虫残骸的东西。
刘记者把资料袋拍在桌上时,我数到第三只瓢虫从玻璃窗外掠过。
"你要的顾家灭门案剪报。"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了颗铁钉,"但我不明白,你父亲当年明明是专案组法医......"
我屈指弹飞那只瓢虫,机械复眼在桌面炸出绿色火星。
这时,我眼角余光瞥见邻座穿JK裙的女生,她之前就总是在我附近徘徊,行为鬼鬼祟祟,此刻在我弹飞瓢虫时,她明显身体一僵,有异常的紧张反应。
紧接着,她突然把奶茶吸得震天响——这他妈是第三组监听者了。
"老刘,你见过会啃食荧光黏液的瓢虫吗?"我把天眼系统对准他,视网膜浮现出他昨晚在公寓烧照片的记忆碎片,"比如......沾着蜂巢胎记血渍的照片?"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个微表情值回我消耗的第二次系统能量。
要知道,这天眼系统每次启动都会消耗一定比例的能量,能量可以通过找到特殊物品或者在安全地点休息来补充,而且多次启动会因为大脑对信息的处理能力有限,有被记忆碎片冲垮的风险。
当啷一声,JK女生的珍珠奶茶翻倒在蕾丝裙摆上,她骂骂咧咧冲向洗手间时,我顺走了她藏在发卡里的微型摄像头。
"孙管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旧城区七号码头。"老刘突然压低声音,在餐巾纸上画出歪扭的路线图,"但那里三年前就被顾氏集团收购改建......"
我捏碎监听器时,鼻腔中清晰地嗅到熟悉的草药苦味,和二十年前父亲实验室的味道一模一样,那股苦味刺鼻又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。
推开咖啡馆后门的瞬间,五道影子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,黑色战术靴踩碎满地银杏叶的声响像是某种密码,那声音清脆而又急促,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。
第三次启动天眼系统时,我差点被涌入的记忆碎片冲垮。
这些人的视网膜残像里都晃动着同一幅画面——孙管家穿着那件撕破的制服,正在往青铜鼎里倾倒猩红色液体,鼎身饕餮纹的眼睛泛着蜂巢胎记特有的血光,那血光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,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。
"顾总说见到活口就打断第三条腿!"领头的刀疤脸刚举起甩棍,我反手将咖啡渣泼向监控探头。
当他们的瞳孔适应黑暗的0.3秒里,我己经踩着消防梯翻上露台。
旧码头的探照灯把集装箱区照得如同白昼,我数着第七个标着蜂巢标志的货柜,突然听见齿轮转动的嗡鸣,那声音低沉而又沉闷,仿佛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警告。
孙管家那件制服外套就挂在生锈的龙门吊上,但当我用瑞士军刀挑开内衬时,二十年前的旧报纸碎片雪片般落下,那些碎片在空中纷纷扬扬,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
泛黄的头版头条上,我父亲举着DNA鉴定报告的照片被血渍浸透,而背景里那尊青铜鼎的纹路,正与阁楼兽首机关獠牙上的血迹完美重合。
集装箱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,我摸到制服口袋里的磁卡还带着体温。
但当我刷开货柜密码锁的瞬间,月光透过蜂巢状的气孔在地面投下无数血红色光斑——每个光斑中心都嵌着枚机械瓢虫,复眼里跳动的倒计数字让系统能量槽疯狂闪烁。
货柜深处传来沙沙的翻页声,和我昨夜在阁楼听到的一模一样,那声音在寂静的货柜里显得格外清晰,让人毛骨悚然。
我扯下制服口袋里的磁卡塞进鞋垫,机械瓢虫的复眼己经涨成血红色,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