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我心中满是庆幸,庆幸自己能暂时摆脱这可怕的危机,同时又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,担心后面是否还有其他危险,对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充满了期待。
天眼能量槽还剩最后7秒,视网膜扫描到货柜顶部有个通风口——用瑞士军刀撬开的瞬间,倒计时归零的蜂鸣声几乎刺穿耳膜。
“送你们份大礼。”我把磁卡在裤腰蹭了三下甩向货柜深处,蜂巢气孔透进的月光突然在卡面折射出诡异的六边形光斑。
当那些机械瓢虫集体转向磁卡的刹那,我踩着青铜鼎残片跃上通风管道。
腐臭的咸腥味扑面而来,那味道刺鼻又恶心,仿佛是死亡的气息。
管道里黏着几缕灰白头发——和父亲实验室培养皿里那撮证物一模一样。
爬出五十米后撞见的下水井盖,被锈蚀的螺纹边缘刻着“顾氏重工1999”。
手机在裤兜震得发烫,陈墨发来的三维建模图正在加载。
之前我根据在码头发现的船蛆壳等线索,己经初步推测管家可能与废弃造船厂有关,而陈墨的建模图只是进一步确认了我的推测。
她标记的红点位置让我后槽牙发酸——孙管家那件制服内衬残留的船蛆壳,果然来自三公里外的废弃造船厂。
我朝着造船厂走去,周围的环境逐渐发生变化,从码头的开阔、潮湿,到接近造船厂时看到的破败建筑、生锈的围栏。
我心中不免有些紧张,感受到一种未知的危险正在靠近。
翻过两道电网时,战术靴底传来不自然的震颤。
我抠出块沾着机油的鹅卵石抛向前方空地,三束红外线交叉扫过石头的轨迹,在潮湿的柏油路上烧出焦黑的蜂巢图案。
“顾无赦倒是念旧。”我贴着生锈的龙门吊阴影移动,那些藏在集装箱缝隙里的黑衣守卫,后颈都纹着带蜂巢胎记的饕餮纹身。
当第六个守卫转身点烟的瞬间,天眼第三次启动。
视网膜炸开的记忆碎片里,孙管家正把注射器扎进某个昏迷男人的颈动脉。
那人的腕表反光中,我瞥见自己父亲年轻时的脸——二十年前专案组集体照里消失的第三个人。
冷汗浸透衬衫时,造船厂二楼突然传来铁门吱呀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我顺着排水管攀上横梁,透过气窗看见成排的低温储藏柜,柜门标签上的日期赫然是顾家灭门前三天。
脚底横梁突然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,下方巡逻的守卫猛然抬头。
我反手将瑞士军刀掷向三十米外的配电箱,短路爆出的火花恰好照亮通风管道口晃过的半截灰白头发——
那发丝间别着的珍珠发卡,和咖啡馆JK少女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