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登船探秘,危机四伏难测(1 / 2)

雨幕里的货轮像头黑色巨兽,锚链搅动水面的轰鸣震得后槽牙发酸。

我攥紧陈墨的手腕,她旗袍下摆的缠枝莲纹被雨水浸透,贴在小腿上像道褪色的血印。"抓稳了。"她咬着牙,赤脚在钢索上挪出半步,发梢滴下的水砸在我手背,比肾上腺素扎进大腿时还凉。

天眼系统在视网膜上跳出倒计时——第三次使用还剩七分半。

前两次分别用在预判雇佣兵挥刀轨迹和确认货轮闸口的集装箱logo,现在得省着点。

我抬头看她踩的钢索,表面结着层冰壳,在闪电里泛着冷光。"陈法医,"我故意放轻声音,"你上个月在解剖室说恐高症好了?"

她突然回头,发尾甩起的水珠糊了我半张脸。"林默,"她指腹蹭过我锁骨下的永历通宝,那枚铜钱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,"你心跳一百三。"话音未落,钢索突然绷首——货轮又往航道里挪了半米。

我喉结动了动。

陈墨的手指在钢索上叩了两下,像在敲解剖室的骨瓷托盘。"数到三。"她的声音混着雨声,"一——"

货轮甲板突然亮起探照灯。

我本能拽着她往下缩,钢索在掌心勒出红痕。

探照灯扫过我们头顶时,陈墨猛地发力,带着我荡向货轮侧舷。

雨靴磕在锈蚀的铁板上,我听见她闷哼一声,应该是膝盖撞在了凸起的铆钉上。

"进通风管。"她抹了把脸上的水,旗袍袖口撕开道口子,露出白生生的手腕,"刚才天眼扫到左舷有三个巡逻岗,间隔七分钟,现在还剩西分半。"

我摸出苏夜给的万能钥匙插进气窗锁孔。

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跳出警告——左侧三十米,船员甲的记忆碎片。

我闭了闭眼,任由那些画面涌进来: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在驾驶舱擦青铜樽,袖口沾着青金石粉末;走廊尽头的红色门牌号"307";通风管道里有红外感应线,触发会响蜂鸣器。

"等等。"我拽住正要翻进气窗的陈墨,"管道里有红外。"她的睫毛上挂着雨珠,闻言眯起眼:"位置?"

"距入口两米,离地九十厘米。"我舔了舔发涩的嘴唇,系统提示音在太阳穴里嗡嗡响,"第三次使用还剩三分钟。"

陈墨从随身的檀木匣里摸出根银质探针,那是她解剖时用来挑断韧带的。"弯腰。"她蹲下来,探针在管道口划了道弧线,"跟我学。"

我们像两条蛰伏的蛇,贴着管道内壁挪动。

陈墨的旗袍被铁锈蹭得斑驳,发间的珍珠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碎发黏在颈后。

当我的膝盖碰到第一根横杠时,系统突然闪起红光——右前方十米,船员乙的记忆:"郑先生说今晚必须把青铜樽运到公海,顾先生的人会在三小时后接管。"

"三小时?"我压低声音,"公海......"

"嘘。"陈墨的指尖点在我唇上。

管道外传来皮靴声,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我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动静,系统显示那两个人离我们只有五米,其中一个裤脚沾着机油,另一个左耳垂有颗黑痣——和船员乙记忆里的"刀锋"吻合,顾无赦的私人保镖队。

他们的对话漏进来几句。"郑老狐狸最近不对劲,"机油裤的声音带着鼻音,"昨天在仓库翻那樽翻了三小时,说什么'纹路不对'。""顾先生要的是货,"黑痣男冷笑,"他敢多嘴,等过了海关......"

陈墨的指甲掐进我手背。

我知道她想起三个月前,在顾家老宅废墟里找到的那半块青铜残片,纹路和郑买家擦的那樽严丝合缝。

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——第三次使用时间到。

我眼前一黑,差点撞在管道壁上。

"林默?"陈墨的手托住我后颈,体温透过湿衣服渗进来,"系统过载了?"

我攥住她手腕缓了两秒:"去307。"

管道出口在洗衣房后巷。

陈墨扯下块窗帘布裹住旗袍开衩,我们贴着墙根往甲板上层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