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食品储藏室时，我瞥见货架上码着蓝色铁桶，和码头爆炸的"海鲜调味料"一个牌子——磷粉，遇水自燃，刚才陈墨泼的显影剂应该就是触发了这个。

"林默！"陈墨突然拽着我闪进楼梯间。

转角处传来脚步声，这次不是皮靴，是软底便鞋。

我贴着墙屏住呼吸，看见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三楼下来，手里还攥着块青金石——正是郑买家。

他推了推眼镜，对着对讲机说："启动二级防御，所有通道锁死。"

"他发现我们了？"陈墨的呼吸喷在我耳后。

我盯着郑买家消失的方向，喉结动了动："可能是显影剂。

硝酸甘油遇磷粉会生成红色结晶，刚才在码头他擦樽时，袖口沾了青金石粉末......"

警报声突然炸响。

陈墨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——走廊尽头的电子屏跳出红色警告："未授权生物进入，位置B2-04。"

"走！"我拽着她往消防通道跑。

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，至少有七个人，装备着战术手电和电击棍。

陈墨从檀木匣里摸出个小玻璃瓶，往地上一摔，辛辣的乙醚味瞬间弥漫。

我扛起她跨过栏杆，跳进旁边的货物区——堆叠的木箱上印着"非洲紫檀木"，和码头集装箱的logo分毫不差。

"他们在找什么？"陈墨扯下块木箱封条，上面的英文让她瞳孔微缩，"刚果金矿区的出口编号......林默，这些木头里可能嵌着矿脉样本。"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我摸到木箱缝隙里的铁钩，突然想起船员甲记忆里的布局："左边第三堆木箱能拆开，后面是通风井。"

陈墨的手指在木箱上敲了两下，脆响里带着空洞的回声。

她掏出解剖刀划开封条，木屑纷飞间，我们钻进狭窄的通风井。

井壁结着层滑溜溜的青苔，陈墨的旗袍被刮出几道口子，露出小腿上淡粉色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救我挡下的刀伤。

"到了。"她的指尖触到金属格栅，"307的天花板。"

我扒着格栅往下看，郑买家正站在房间中央，面前摆着那樽青铜。

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，镜片反着冷光："老顾，你以为用顾家血裔当棋子就能困住我？

当年灭门案的真相......"

警报声突然变调，变成刺耳的长鸣。

郑买家猛地抬头，我看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。

楼下传来重物撞击声，是那些武装人员踹开了消防通道的门。

陈墨的手按在我后心，轻声说："他们带了热成像仪。"

我喉咙发紧。

系统在视网膜上跳出最后提示："宿主心率145，建议立即停止剧烈活动。"可郑买家己经把青铜樽塞进密码箱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我刚要动作，陈墨突然捂住我的嘴——楼下传来更沉的脚步声，和之前的武装人员不同，带着金属关节摩擦的嗡鸣。

"是......"陈墨的声音发颤，"顾无赦的基因改造人，白夜。"

密码箱的锁扣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郑买家拉开门的瞬间，我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两道幽蓝的光闪了闪——那是白夜的机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