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低头!”陈墨拽着我滚进堆满海鲜货箱的夹缝,她旗袍下摆瞬间被削成流苏。
我后颈传来刺痛,摸到三片镶着顾氏家徽的合金碎片,这东西居然在渗血的同时释放麻醉剂。
天眼系统弹出红色警告,今天的第三次使用机会正在倒计时。
货箱缝隙透进来的冷光突然变成猩红色。
十五个戴着热成像目镜的改造人正踩着无人机残骸逼近,他们关节处喷着防冻液白雾——是顾无赦用冷冻船员改造的杀戮机器。
陈墨突然咳出带冰碴的血,她配的解毒血清早在二十分钟前就用完了。
“还记得警校那台老式制冰机吗?”我扯开防弹马甲,露出苏夜缝在内衬的微型爆破胶囊。
陈墨染血的嘴角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EE"></i>熟悉的弧度,她摘下翡翠耳钉塞进我手里——那是用她家祖传瓷窑高温釉特制的酸蚀弹。
爆破胶囊撞上货箱铁架的瞬间,三十年前走私冻肉的腐败气味轰然散开。
改造人的热成像目镜顿时失去目标,陈墨趁机把酸蚀弹弹进领头的防冻液补给口。
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里,我拽着她跳进被炸开的通风管道,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冰爆声——那些改造人正在从内部结晶。
通风管道的铁皮烫得惊人,顾无赦开启了自毁程序的热循环系统。
陈墨的旗袍下渗出蜿蜒血线,她刚才用身体替我挡了两片声波碎片。
天眼系统突然自动激活,视网膜上浮现苏夜三天前在画廊调香的画面——茉莉香精混合硝化甘油的比例,正是我们此刻需要的燃烧临界点。
“闭气!”我砸碎最后一管荧光试剂,淡蓝色烟雾触碰到管道高温的瞬间,整个空间被幽火吞没。
那些追进来的改造人在磷火中扭曲成冰雕,他们防冻液里的丙三醇成了最好的助燃剂。
陈墨突然把冻僵的手按在我胸口,她掌心的警徽烙铁烫得我一激灵——是父亲那半枚警徽在发烫。
当我们踹开通风口挡板时,迎接我们的是整面墙的自动炮台。
陈墨突然笑了,她染血的指尖轻轻划过我腰间同位素标记器:“赌你天眼还能撑三十秒?”
倒计时十九秒,我读取到炮台基座的青铜纹饰里藏着苏夜留下的EMP频率。
倒计时八秒,陈墨用冰锥在炮管上刻出共振纹路。
最后一秒,我们同时把父亲警徽和翡翠耳钉按进控制面板——二十年前的警用频道和北宋官窑次声波在炮台内部同频共振。
金属哀鸣声中,炮管像融化的蜡烛般扭曲。
我们跌进堆满古董赝品的密室,陈墨突然按住我掏定位器的手。
她睫毛上的冰晶簌簌掉落:“你闻到了吗?”
浓烈的茉莉香混着血腥味从通风口倒灌进来,远处传来集装箱被高温融化的吱呀声。
我摸到口袋里的蕾丝手套正在发烫,苏夜绣的经纬度坐标在掌心灼出一模一样的红痕。
密室天花板突然开始滴落漆黑原油,那些粘稠液体在空中就凝结成顾氏家徽的形状。
陈墨把最后半支荧光试剂浇在旗袍裂口上,星云暗纹遇光变成三维地图:“这房间……在移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