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上斑驳的霉斑,后颈生物芯片还在隐隐发烫。
陈墨把解剖刀收进皮质工具包时,金属扣"咔嗒"一声,像极了二十年前顾家灭门案证物箱的锁扣。
"那声婴儿哭。"我捏着战术手套的传感器,上面还沾着陈墨刚才咬破舌尖的血渍,"和白夜能量核心的谐振波同步率97%。"
陈墨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:"你爸殉职前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23次——正常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濒死时是30到40次。"她从白大褂口袋摸出银杏解毒剂小瓶,对着灯光晃了晃,"当年顾家灭门案的法医报告里,死亡时间精确到心跳间隔......老林头在弹道报告上做了138处标记。"
我突然攥紧了沙发扶手。
三个月前在码头仓库,顾无赦的私人飞机螺旋桨掀起的风里,我闻到过同样的福尔马林混着银杏叶的味道。
"找杨老头。"陈墨突然说,"二十年前他在顾家做花匠,目击过部分现场。
上周我去市立医院做毒理分析,听见老护士说他现在住在城南老街37号,靠修鞋为生。"
城南老街的青石板被正午太阳晒得发烫。
我和陈墨拐过第七个胡同口时,看见墙根下支着个蓝布棚子,棚子上"杨记修鞋"西个红漆字褪得发白。
修鞋匠正埋着头补一双胶鞋,佝偻的背像张弓。
听见脚步声抬头时,我看见他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泥灰,浑浊的眼珠突然缩成两粒黑豆子。
"你们......"他抓起身边的胶锤,手首抖,"警察?
我、我什么都不记得了......"
"杨伯。"我蹲下来,把钱包里的警官证抽出来又塞回去——现在我是私家侦探,但有些时候,旧身份的余温能当钥匙用,"二十年前顾家院子里那株老银杏,每年秋天落果能砸到您的竹筐。
您总说'这果子金贵,捡回去给孙女儿煮甜汤'。"
老人的胶锤"当啷"掉在地上。
他盯着我,喉结动了动:"你......你像老林家那小子。"
"我是林默。"我掏出烟盒,想递又收回来——老人袖口沾着鞋胶,该是忌讳烟味,"我爸林正山,二十年前办顾家案子的刑警。"
陈墨蹲下来,从帆布包摸出保温杯:"杨伯,我是陈墨,老林头总说您修的千层底最牢实。
这是我煮的绿豆汤,您尝尝?"
老人盯着陈墨的脸看了会儿,突然抹了把眼睛:"进屋说吧。"
棚子后面是间矮矮的砖房,窗户糊着旧报纸,墙上挂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
老人颤巍巍搬来两个马扎,陈墨刚坐下,我就看见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角——那是我们的暗号:环境安全。
"那年我在顾家当花匠,管着前后院的花草。"老人摸出个铁皮烟盒,烟丝混着松木香,"出事那天后半夜,我起夜给银杏浇水,听见西厢房有动静。"他划亮火柴,火星子映得皱纹更深了,"是枪声。"
我打开天眼系统。视网膜上跳出淡蓝色倒计时:剩余2次使用。
杨伯的记忆像被揉皱的老照片,在我眼前慢慢展开——
青砖地上的血顺着瓦缝流,穿警服的背影背对着他,手里的枪还在冒烟。
穿白大褂的男人蹲在尸体旁,袖口露出块淤青,形状像枚硬币。
西厢房的檀木柜被撬开,里面掉出张黄纸,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:圆圈中间交叉着两把刀,刀柄缠着锁链。
"等等。"我按住太阳穴,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:"记忆碎片重叠率68%。"杨伯的记忆里,那个穿警服的背影突然模糊成重影,我后颈的芯片开始发烫,"杨伯,您再想想,白大褂男人手腕的淤青......"
"砰!"
窗户玻璃应声而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