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拽着陈墨就地打滚,螳螂刀的寒光擦着我耳垂划过,在墙上砍出半指深的缺口。
"白夜。"陈墨从帆布包摸出柳叶刀,刀尖挑开桌布——下面压着我刚才没注意到的银质烟盒,"他怎么找到的?"
"杨伯!"我扑过去把老人按在炕角,转头时看见白夜站在碎玻璃前,银色义眼闪着冷光。
他手臂弹出的螳螂刀滴着蓝紫色液体,是基因改造人的神经毒素。
"任务:抹杀记忆载体。"白夜的声音像金属摩擦,抬脚踹向我腰眼。
我侧身翻滚,顺手抓起桌上的铁皮烟盒砸过去——那是陈墨刚才用脚尖勾到桌沿的。
烟盒撞在白夜胸口,里面的烟丝混着陈墨偷偷撒的银杏解毒剂喷出来。
白夜的义眼突然闪烁红光,我趁机抄起修鞋的胶锤砸向他膝关节的机械轴。
"林默!"陈墨的柳叶刀划破自己掌心,鲜血溅在白夜脚边的青砖上——那是她改良的凝血剂,能在0.3秒内凝固血液,形成绊马索。
白夜踉跄了下,螳螂刀砍向陈墨的脖子。
我扑过去用肩膀撞开她,刀锋擦着我肩胛骨划过,剧痛让我咬碎了后槽牙。
"走!"我拽起杨伯往门外跑,陈墨断后。
白夜的螳螂刀砍在门框上,木屑纷飞间,我瞥见他义眼里闪过的代码流——和三个月前在码头仓库,顾无赦私人飞机上的系统界面一模一样。
我们跑过三条胡同,躲进陈墨的法医车时,杨伯己经吓得说不出话。
陈墨给他打了镇静剂,转头时我看见她白大褂上的血——不是她的,是刚才溅在白夜身上的解毒剂混着他的人造血液。
"记忆被修改过。"我调出天眼系统的记忆回放,蓝色光幕上,杨伯记忆里的符号突然扭曲成乱码,"关键部分被覆盖了。
那个带锁链的双刀符号,系统识别率只有17%。"
陈墨用显微镜观察杨伯的血样,目镜里的红细胞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光:"他体内有纳米机器人。"她抬头时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"和顾无赦慈善基金会去年捐赠给市立医院的医疗机器人,是同一系列。"
我摸了摸后颈发烫的芯片。
父亲殉职前的呼吸声突然在耳边响起,频率还是每分钟23次。
这次,我听清了背景音——是老式挂钟的滴答声,和顾家灭门案现场照片里,西厢房墙上那口铜钟,走时频率分毫不差。
杨伯突然在后排呻吟着翻身,手无意识地抓向胸口。
陈墨掰开他的手,掌心里躺着粒黑色药丸,表面印着那个被修改的符号:圆圈中间交叉的双刀,刀柄缠着锁链。
"这是......"
"记忆封锁剂。"陈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顾无赦的人怕他记起什么,给他下了慢性药。
现在药效被战斗刺激触发,他大脑里的关键记忆......"
她没说完。
我盯着那粒药丸,后颈的芯片突然开始震动。
视网膜上跳出天眼系统的新任务提示:"记忆修复:需要顾家老宅西厢房铜钟的敲击频率。"
而铜钟的敲击频率,我在父亲殉职前的呼吸声里,听得清清楚楚。
车窗外,夕阳把老街的青石板染成血红色。
陈墨发动引擎时,我看见后视镜里闪过道银色影子——白夜站在巷口,义眼的红光像两团烧不尽的鬼火。
"去顾家老宅。"我摸出战术手套戴上,传感器还沾着杨伯的血,"这次,我要亲自敲那口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