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郑护士口袋里的钥匙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陈墨的消防斧还攥在手里,斧刃上沾着锈迹和墙灰。
楼下五辆商务车的远光灯像五把白晃晃的刀,把医院外墙割得支离破碎,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还仰着头,嘴角扯出个冰冷的笑——那是顾无赦的首席幕僚,我在三个月前的走私案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,代号"弦月"。
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,系统提示音在太阳穴里炸响:"第三次权限激活剩余00:59:59。"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视野里浮起淡蓝色的光点——这是天眼系统的"热成像模式",能把三十米内活物的位置标成流动的光斑。
顶楼楼梯口的光斑最密集,白夜带着七个手下正往上冲,每个人的移动轨迹都被系统用虚线标出来,像七条毒蛇吐着信子。
"老陈。"我扯了扯陈墨的白大褂下摆,"看光斑。"
她顺着我视线望去,法医特有的冷静让她瞳孔都没颤:"主出口有二十三个,侧门十五个,连地下车库都蹲了八个——他们把医院围得像铁桶。"她手指点向西侧墙根,那里有个淡绿色的光斑,"消防通道B区,只有三个。"
我摸了摸郑护士胸前的旧胸牌,塑料牌边缘磨得发白,上面印着"市三院后勤科 郑淑芬 2008"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:"目标人物郑淑芬记忆残留:2023年7月15日23:17,将钥匙交给穿藏青风衣的男人,对方说'王师傅的车在后门等'。"
"走消防通道。"我把钥匙塞进裤兜,"郑护士帮过他们的人,后面可能有线索。"
陈墨把消防斧别在腰后,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摸出个玻璃管,里面装着淡紫色粉末:"自制的东莨菪碱混合剂,沾到皮肤就晕,撑十分钟够不够?"
我盯着系统里逐渐逼近的光斑,白夜的光点最亮,像团烧红的炭:"不够也得走。"
我们猫着腰往消防通道挪。
顶楼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,我听见陈墨的医用橡胶鞋底在瓷砖上摩擦的沙沙声,像有人拿指甲刮黑板。
转过护士站时,墙角突然窜出个拿电棍的保镖,我拽着陈墨闪进治疗室,门后堆着叠放整齐的病号服,消毒水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"三、二、一。"陈墨轻声数完,猛地推门出去,淡紫色粉末扬成雾。
那保镖刚举起电棍就翻白眼栽倒,电棍砸在地上迸出火星。
系统提示音又响:"检测到目标人物白夜距离12米,移动速度1.8m/s。"
我拽着陈墨往消防通道跑,背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——是白夜的义肢。
那家伙的右臂整个替换成了钛合金刀臂,我在两个月前的码头见过他砍断三根钢筋,刀身现在还沾着暗红的血,不知道是之前哪个倒霉蛋的。
消防通道的安全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冷白的光。
陈墨刚要推门,门后突然伸出只手,刀臂擦着她后颈劈在墙上,水泥块簌簌往下掉。
白夜的义眼红光暴涨,左边脸还保留着人类的皮肤,右边却覆盖着银色的机械鳞片,像条半人半蛇的怪物。
"林侦探。"他的声音带着机械音的失真,"顾先生说要留全尸,但我想看看你的骨头硬不硬。"
陈墨反手甩出玻璃管,粉末正喷在白夜面门上。
但那怪物只是抹了把脸,机械下巴裂开,露出里面的过滤装置:"没用的,顾先生给我换了抗毒呼吸系统。"他刀臂横扫过来,我拽着陈墨滚到墙角,刀臂砍在消防栓上,金属壳子首接裂成两半,水流喷得满地都是。
系统突然在视野里标出三个红点——是白夜的手下从楼梯冲上来了。